割据西南一隅,不受仙朝清剿,再以鉴镜上的太一观道印为证,必能说动于他。”
其身旁有真人低声问道:“清玄道友,若妖尉不肯依从,或是暗中设伏,该如何是好?”
清玄真人嘴角微扬,眼底藏着几分算计:“道友多虑,这些畜生又不纯是蠢物,总能交通一二。四阶妖尉亦不止一位,一家不成、那便多问几家,哪有不成的道理?!”
众人静静伫立,目光皆落在那道渗透进结界的青光之上。起初那青光只是细若游丝,悄然融入灰蒙蒙的结界光幕之中,转瞬便没了踪迹,唯有通幽玄鉴的镜面依旧泛着柔和的光晕,似在无声地牵引着结界另一端的气息。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原本沉寂的结界忽然微微震颤起来,并非剧烈的动荡,反倒像是沉睡万年的巨兽缓缓睁开眼睫,发出细微的嗡鸣。
陡然间,周遭的太虚罡风竟似被这股力量牵引,陡然变得紊乱,卷着细碎的妖尘,在结界光幕外盘旋缭绕。
紧接着,光幕之上浮现出数不清的暗红光斑,如同妖兽的瞳孔,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与通幽玄鉴射出的青光交相辉映。
但见得原本浑浊的结界光幕竞变得透明起来,隐约能窥见山内漆黑的沟壑与蛰伏的妖影。
倏然,一股比先前浓郁数倍的凶戾之气冲破结界缝隙,扑面而来。
腐气与血气夹杂其间,直令得那位手持拂尘的真人下意识皱起眉头,指尖暗掐清心诀,才勉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来了。”
清玄真人低喝一声,指尖愈发用力,注入鉴镜的灵光又盛了几分,镜身的先天道纹尽数亮起,阵阵清气流转间,竟隐隐传出一段段刺耳的妖言,晦涩难懂。
在场之人皆晓得这是四阶妖尉的回应正透过通幽玄鉴,跨越结界壁垒,传至几人耳畔。
话音未落,一道粗壮的暗黑色妖力忽然从结界光幕的红光斑点中涌出,如同一条蛰伏的巨蟒,缠绕上那道纤细的青光,两者交织缠绕,在空中勾勒出诡异的纹路。
只见得青光愈发柔和,妖力却愈发凶戾,一柔一刚,相互试探,又相互牵引。
通幽玄鉴的镜面开始剧烈震颤,镜中终于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便是道友等人要与我圣族相商,彻底破此结界?!”
清玄真人正待应声,孰料看清了来人之后,却是心头一惊,颇觉意外:“可是彭道人当面?”此言一出,罡风忽乱,卷着妖尘与清气拧成墨色乱丝,通幽玄鉴的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