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那位通判大人为此动怒,上书参您一本,
说您独断专行,滥用职权,扰乱官场秩序,
您这边也不好收场,何必要闹得鱼死网破、水火不容呢?!”
“依属下之见,大人今日便借此时机,狠狠敲打周大人一番,
让他日后对您恭敬顺从、敬畏三分即可,不必赶尽杀绝。”
“这也相当于卖了个人情,给双方都留了余地,这官场上的事,
本就是人情世故,若是把事做绝了,恕属下造次,个县令怕是坐不长久啊!”
听到这一番话,陈长安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锐利如鹰,仔细地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师爷公孙纪。
此人能在众人噤声之时,依旧逆流而上,说出这番话,
摆明了是要帮周志安开脱,背后或是受了指使,或是心存顾忌。
而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陈长安身为前世兵王,
又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周志安为何敢勾结山贼,肆无忌惮?
无非是为了利益,为了源源不断的金银财宝,
为了能在隆安县一手遮天,作威作福。
而又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让他毫无顾忌,
敢与山贼勾结,犯下滔天大罪?
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背后为他撑腰的人。
这一瞬间,陈长安仿佛看清了整个隆安县官场的缩影,
层层勾结,利益纠缠,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忽然想起福安寺地宫地牢之中,关押的无数被拐卖的妇女孩童。
那可是六皇子名下暗中经营的灰色产业,
牵扯极深,势力庞大,是六皇子重要的财路与私权。
而周志安在隆安县勾结山贼,
劫掠所得的巨额金银财宝、粮食物资,
凭他一个小小县丞,又怎么可能独吞?
他根本吞不下,也不敢独吞,所谓的好处,
大头必定尽数上交上头,他不过是分一口残羹剩汤。
这般细细想来,整件事情细思极恐,
背后牵扯的势力,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加复杂。
更何况黑风寨山贼胆大包天,昔日竟敢劫夺生辰纲,
抢掠皇粮,杀害官差,这已经是谋逆造反的大罪。
这件事往大了说,足以震动朝堂,引发轩然大波。
若是彻底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