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纪快步走来,看着堂中残留的茶香,又看了看陈长安的神色,连忙开口询问。
“大人,龙家三少此番登门,所为何事?方才属下听闻,他们抬了不少东西进来。”
陈长安坐下,端起凉茶抿了一口,缓缓说道:“他送来千两白银,百两黄金,还有绸缎,是为龙少保求情,让我不再追查二龙山寨的事。”
公孙纪闻言,顿时一惊,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解:“龙家向来霸道,从不把县衙放在眼里,今日怎会如此?”
“大人,您收下了?这龙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怕是藏着祸端啊。”
“钱自然收下了,不过我没答应死保龙少保,只看他自己是否安分。”
陈长安摆了摆手,随即问道:“你在隆安多年,熟知龙家底细,可知他们为何突然如此,非要保龙少保?”
“以龙家的势力,完全没必要花重金讨好我,这里面必定有隐情,你仔细想想。”
公孙纪闻言,陷入沉思,背着手在堂内来回踱步,指尖捻着胡须,细细思索。
他在隆安做了数十年师爷,对当地世家大族的底细了如指掌,龙家的事,他自然知晓不少。
片刻之后,他停下脚步,先是开口说了一个猜测,却又觉得不够。
“龙家在县城西街开了一家赌场,规模极大,从不向县衙缴税,日进百两,利润惊人。”
“平日里坑害过往客商无数,大人若是追查,他们怕是怕你借此发难,才送钱安抚。”
陈长安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区区一个赌场,龙家还不会放在眼里,不至于为此花重金求情。”
公孙纪闻言,再次沉思,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关键,快步走到陈长安面前。
“大人,属下想到了!这才是龙家的软肋,也是他们非要保龙少保的真正原因!”
他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将自己知晓的隐秘,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龙家二少龙少保,早年定下过一门娃娃亲,对方是平安县县令的千金。”
“如今平安县新上任的县令,名叫赵公瑾,出身名门望族,家世显赫无比。”
“赵公瑾本人虽是七品县令,可他的大哥,是当朝户部尚书,正三品大员,手握财政大权。”
“赵家其他亲戚,也大多在朝为官,最低的都是五品知府,势力遍布朝堂。”
“龙家老爷子早年与赵家定下婚约,就是想借着这门亲事,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