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上一任县令常天林,对龙家也是客客气气,百般礼让。
龙家子弟即便犯些小错,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敢过分追究,更别提扣押入狱。
按照以往惯例,即便抓了龙家人,当晚就得乖乖送回龙兴堡,还要亲自登门赔礼道歉,这是地方默认的规矩。
可这陈长安,偏偏打破规矩,不仅抓人,还关押至今,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彻底触怒了龙家。
龙老爷子心中清楚,龙兴堡虽是地方最大宗族势力,势力庞大,家丁护院众多,甚至有实力攻打隆安县。
但公然对抗官府,乃是谋逆大罪,是朝廷大忌,龙家绝不敢冒此风险,落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暗中刺杀陈长安,风险太大,且容易留下把柄,得不偿失。
真要发兵隆安,虽说龙兴堡能打到县城脚下,可隆安县也有城防兵卒,双方僵持,只会两败俱伤。
更何况龙家树大根深,不愿因一个小县令,毁了百年基业,只能借官场势力,施压放人,再狠狠教训陈长安。
“若是今日不惩治陈长安,不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日后龙家颜面何存?”
“隆安县上下,谁还会把我龙兴堡放在眼里?一个小小的猎户县令,都敢骑在龙家头上作威作福,往后龙家如何立足?”
龙老爷子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狠厉,他要的不仅仅是放人,更是要让陈长安付出代价,让所有人知道,龙家不可欺。
吴德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龙老爷子的心思,当即笑着开口,语气笃定,给足了龙家底气。
“龙老爷子,您的心思,本官全然明白,您放心便是。”
“此次前往隆安,我不仅要把两位公子平平安安接回来,还要为龙家讨回公道,好好惩治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陈长安。”
吴德站起身,背着手,脸上满是自信,这份自信,源于平安县的底气,更源于官场的品级潜规则。
同样是县令,品级相同,可管辖的县域,天差地别。
平安县土地肥沃,商贸发达,矿产丰富,百姓富庶,赋税丰厚,是周边有名的富县,在同僚之中地位颇高。
而隆安县,土地贫瘠,民生凋敝,盗匪横行,是出了名的烂摊子,谁坐上这个位置,都会被同僚嘲笑。
隆安县不仅没什么政绩,还麻烦不断,想要升迁难如登天,就连调往其他县城,都极为困难。
同样的官职,谁的辖地更富庶、更有财力,谁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