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长安心中比谁都清楚,眼下的隆安不过是外表看着光鲜,真正的底子依旧单薄,和富庶安稳的平安县比起来,依旧有着天壤之别。
但即便如此,他的心中也已经十分满足,这一点一滴的变化,都是他一手撑起来的,是隆安百姓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安稳日子。
他比谁都明白,隆安想要真正站稳脚跟,不再受豪强欺压、不再受战乱威胁,缺的是实实在在的钱粮,是稳固的城防,是能让百姓安心度日的根基。
而这些东西,指望朝廷下拨银两粮草,无疑是远水难解近渴,靠着百姓自己筹措,更是难如登天。
从他下令扣押龙少保和龙少驹兄弟二人的那一刻起,他心中的一盘大局,便已经稳稳落下了第一枚棋子。
沉稳中带着几分焦灼的脚步声从身后缓缓传来,不用回头,陈长安也知道来人一定是师爷公孙纪。
这些日子,公孙纪为了龙家兄弟的事情,整日悬着一颗心,寝食难安,眉宇间的愁绪就没有散开过。
公孙纪快步走到陈长安身侧,停下脚步,对着他躬身拱手,礼数做得周全而恭敬。
“属下参见大人。”
陈长安缓缓回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而温和的笑意。
“这后衙之中只有你我二人,没有上官属下之分,不必如此多礼,随意一些便是。”
他的语气平和自然,没有半分身为县令的官威架子,却自有一股让人愿意信服的沉稳力量。
公孙纪闻言,这才直起腰身,抬眼认真看向陈长安,眉头紧紧锁着,神色之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急切与不安。
“大人,龙家那两位少爷被收押在县衙大牢已经一日有余,不知大人心中,究竟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公孙纪近日来最大的心事,整日悬在心头,一刻也不敢放下,生怕一个不慎,便引来灭顶之灾。
他在隆安混迹多年,比谁都清楚龙兴堡龙家的势力有多庞大。
龙家在周边数县盘踞多年,根深蒂固,人脉广阔,无论是官场还是民间,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龙少保和龙少驹,乃是龙家的嫡亲少爷,是龙家的脸面,更是龙家的尊严与荣耀所在。
动了这两个人,就等于是直接伸手打龙家的脸,等同于和整个龙家宣战。
依照大梁的律法,单凭兄弟二人昨日在隆安城外,公然斩杀衙役、大闹县城的行径,就足以整理出完整的案卷,直接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