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今日陈大人光临寒舍,我自然要好生招待。”
两人举杯对饮,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鲁达满脸笑容,说起了平安县的风土人情,说起了朝廷的时政要闻,说起了各地官员的趣闻轶事。他说话风趣,见多识广,是个极会聊天的人。
陈长安也陪着他说笑,时不时附和几句,看不出半点来意不善的样子。
公孙纪坐在下首,默默吃着菜,偶尔插一两句话,更多时候是在观察鲁达的一举一动。
酒过数巡,鲁达终于按捺不住,放下酒杯,笑呵呵地问道:“陈大人,您这次来平安县,想必不只是为了找我喝酒叙旧吧?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能帮的,我鲁某人绝不推辞。”
陈长安也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几分严肃之色。
“鲁大人快人快语,那下官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他从公孙纪手中接过一份文书,放在桌上,“实不相瞒,下官此次前来,是为龙家矿场的事。”
鲁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龙家矿场?”他拿起文书,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这矿场……出了什么事?”
陈长安语气平静地说道:“前段时间,有几名矿奴从龙家矿场逃了出来,跑到了隆安县衙告状。据他们所说,龙家矿场苛待矿奴,动辄打骂,不少人被活活累死、打死,却连一文钱的工钱都拿不到。更有甚者,矿奴的尸首被随意丢弃在荒山野岭,连个安葬的地方都没有。”
他看着鲁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鲁大人,这北山矿脉,地处平安县与隆安县交界,虽说矿场在龙家手里,可死的人是两条县的百姓,告状告到了我这里,我这个隆安县令,不能不管。”
鲁达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
“陈大人说得对,人命关天,确实不能不管。”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不过陈大人有所不知,这龙家矿场,由来已久,早在几任县令之前,就已经是龙家在经营了。朝廷那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过问。”
“更何况,龙家在这黄龙府扎根数十年,势力盘根错节,别说咱们这些小县令,就算是知州知府,也不愿轻易招惹。”鲁达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陈大人,我托大叫你一声老弟,听老哥一句劝,这件事,你就别管了。龙家那边,我会去跟他们说,让他们给那些矿奴一些补偿,这事就这么揭过去,如何?”
陈长安听着,嘴角微微勾起。
鲁达这番话,表面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