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龙对天发誓,一定会杀回来,带着陈长安的脑袋来见你们!”
最后一个字落下,独龙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抓起一把还算完好的刀,厉声嘶吼:“撤!跟我杀出去!”
说完这一句话,他便带着剩下的几个兄弟,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朝着大牢外面杀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因为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此时,大牢外面,天边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然而大牢周围却亮如白昼,无数的火把将这一方区域映照得通红。
熊熊火光在风中猎猎作响,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拖得又长又狰狞。
林捕头手持一柄雪亮的长刀,率领着数十名捕快和衙役列阵在前。
他浑身披挂,杀气腾腾,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在衙门里点头哈腰的模样。
另一侧,百夫长曹向龙同样顶盔掼甲,手握一杆长枪,身后是巡防营的军士,队列森严,刀枪如林。
他们已经将大牢围得水泄不通,铁桶一般。
曹向龙将手中长枪高高举起,猛然挥下,声音冷得像隆冬的寒风:“放箭!”
早已张弓搭箭的军士们同时松开了弓弦。
刹那间,数十支箭矢破空而出,箭杆上绑着浸了油脂的麻布,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橘红色的弧线。
那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火箭。
密密麻麻的火光如同一阵流星雨,朝着大牢的方向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火箭撞在牢房的木梁上、墙壁上、门框上,瞬间便点燃了干燥的木头。
烈火熊熊燃起,火舌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浓烟滚滚冲天,将刚刚泛白的天际染得一片浑浊。
砖石被烧得噼啪作响,热浪滚滚,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刚冲出来的独龙,还没来得及辨明方向,胸口便猛然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根冰冷的箭矢不知何时已刺穿了他的胸膛,箭尖从后肩胛透出,带着黏稠滚烫的鲜血与碎肉。
箭杆上的布条还燃着细小的火焰,烧灼着伤口边缘的皮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独龙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险些一头栽倒。
他咬碎了牙,左手抓住箭杆,猛地发力,咔嚓一声将其齐根折断,硬是将那剧痛生生压了下去,右手仍旧死死握着刀不放。
他环顾四周,牢房门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