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喝大酒。”公孙纪用笔杆子虚点着他们,语重心长地说,“家里有老有小的,多照顾着点家人。别把钱都扔在酒馆和赌坊里,听见没?”
他翻了一页账册,继续絮絮叨叨地说:“咱们当差的,不是那刀头舔血的亡命徒,今朝有酒今朝醉,快活一天是一天。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跟着咱们大人好好干,还愁没有前程吗?都能吃香喝辣的,光宗耀祖也未必不可能。”
公孙纪看着这帮小子,虽然嘴上教训着,可眼睛里却是笑呵呵的。
他无儿无女,在衙门里待了大半辈子,看这帮年轻后生,有时候就像看自己的子侄一样。
尤其是如今陈大人来了之后,衙门上下一改往日的颓唐,变得生机勃勃,他这半个老头子,心态也跟着年轻了许多。
“放心吧师爷,咱们兄弟心里都有数。”林捕头拍着胸脯笑嘻嘻地说,“不过嘛,这酒虫子犯了,酒还是得喝两盅的,不然浑身难受。”
“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
又一个捕快挠着后脑勺,咧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嬉皮笑脸地说:“师爷教训得是,我娘那边我肯定把银子送回去大半。不过嘛,留个几百文。等到了晚上,去叫个娘们,好好开个荤,这总不算败家吧?”
公孙纪闻言,从案桌后面探出身子,抄起手里的账册就朝那小子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骂道:“你这猴崽子,整天就没个正形!有那闲钱攒着娶个媳妇不好吗?就知道往窑子里钻!”
那捕快被敲了脑袋也不恼,捂着脑袋嘿嘿直乐。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一时间,签押房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整个公堂内外,氛围前所未有的轻松融洽。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眼睛里都有着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精气神。
这种变化,让很多当了许多年差的老捕快和老衙役,都有了一种全新的、以前从未体会过的当差的感觉。以前当差是什么光景?
这个月的俸禄拖到下个月,下个月的俸禄又不知道拖到猴年马月。
衙门里穷得连修房顶的钱都没有,下雨天外面下大雨,公堂里面下小雨。
谁也不愿意冲在头里,谁也不想去冒风险,更别提卖命了。
每天点卯画押,然后就聚在班房里喝茶侃大山,混过一天是一天,无聊透顶。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打陈大人来了之后,俸禄每月按时足额发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