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心头惶恐至极。
他最怕的,就是大人提起此事,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他的额头几乎要抵到地面,声音干涩得厉害,如同含着砂砾。
“回大人……在,草民当时确实在龙家阵营中。”
“哦。”陈长安只是淡淡应了这一个字,再无下文。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神色始终平淡。
李虎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无形的压力,如同厚重铁板,死死压在他的身上,让人窒息。
他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不怕死,却怕连累身后的兄弟。
他带着兄弟回来,是想给他们谋一条生路,不是带他们送死。
漫长的沉默,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他的神经,煎熬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陈长安才缓缓放下茶盏,再次开口。
“你今日主动来找我,是想替你那些兄弟,求一条活路?”
李虎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大人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却早已顾不上。
他膝行向前半步,声音又急又哑,满是急切与恳求。
“大人,我李虎的命不值钱,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那些兄弟,他们都是听命行事。”
“所有罪责,都由我一人承担,绝无半句怨言。”
“行了。”陈长安轻轻抬手,语气平淡地打断他的话。
“你说完了,便听我说,你这个人,倒还有几分江湖义气。”
“明知前来可能有来无回,却依旧敢孤身来见我,护着兄弟。”
“这般有担当、重情义的人,杀了,确实怪可惜的。”
陈长安忽然想起了殉职的王猛,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当年的王猛,也是这般硬朗,这般重情重义,忠心耿耿。
如今王猛离世,他身边少了一个最得力、最忠心的助手。
眼前的李虎,虽然粗犷鲁莽,骨子里却和王猛有几分相似。
更重要的是,李虎身手强悍,战力出众,是难得的可用之人。
能在江湖上闯出黑面虎的名号,在镖局站稳脚跟,绝非庸人。
常年刀口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