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器,将一个乞丐少年练成暗影杀神。
本以为他心智坚韧、杀伐纯粹、心有大局,可终究还是栽在了最浅显的红尘情爱之中。
怒火翻涌之下,陈长安上前一步,抬脚便是狠狠一脚踹出!
砰!
力道刚猛厚重、毫无留手!
小龙单薄的身躯瞬间被踹得倒退数步,重重跌坐在冰冷的血泊地面之上。
周身血污震荡开来,身躯发麻、心口闷痛,却咬着牙、一声不吭、默默承受。
“别给我拱手认罪,我受不起!”
陈长安冷眼俯视着他,语气冷得像万年寒冰,字字诛心、句句刺骨。
“我千叮万嘱、暗中托付,将全城最隐秘、最重要的探查任务交于你手!”
“本想让你潜伏风月、探查暗流、深挖内鬼、找出邪教潜藏眼线!”
“可你倒好!沉溺温柔、迷失情爱、荒废公务、忘却职责、公私不分!”
“区区儿女情长,便让你心智失守、弃任务于不顾、弃大局于不顾!”
“我耗费心血教你杀人之术、传你潜行之道、为你铸神兵、给你立身之本!”
“到头来,你为一己私情,擅杀命官、搅动风云、祸乱全县,我养你何用?!”
最后五个字,宛如五记重锤,狠狠砸在小龙的心头,砸碎了他所有的念想。
“养你何用?”
短短四字,冰冷无情,彻底隔开了两人朝夕相伴、生死与共的情谊。
小龙低头垂眸,猩红的眼底瞬间涌上酸涩的湿意,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剧痛。
往日朝夕相处、出生入死、追随左右的画面,尽数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一直天真以为,自己是大人最信任、最亲近、最特殊的兄弟、心腹、亲人。
以为历经无数生死相伴,彼此早已超越上下级,是可以托付性命的手足。
可此刻大人冰冷的话语,让他骤然明白,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在大人眼中,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听命行事、供他驱策、用来杀伐的工具。
有功便是理所应当,有错便是万死难辞,毫无情义、毫无偏袒、毫无特殊。
心底无尽的委屈、酸涩、失落翻涌而上,可小龙心中没有半分怨恨。
他从不敢、也不能怨恨陈长安。
他永远记得,数年之前的自己,是街头乞讨、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卑微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