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决、带着绝对的掌控威严。
“此事,是官场律法大事,是朝堂纲纪大事。”
“公私分明、各司其职、罪责自负,你不懂官场规则,不懂律法大局。”
“无需你插手、无需你多言、更不许你肆意干涉朝堂断案,公务处置!”
“莫要仗着我平日里对你偏爱纵容,便肆意妄为、逾越本分,干涉公事!”
一字一句威严凛冽不容置喙、断绝所有求情余地。
云白虎还想辩驳,看着陈长安眼底罕见的深沉冷意,终究沉默闭口。
陈长安不再多看跪地众人一眼,满心疲惫、满心沉重、满心无奈。
他猛地一挥衣袖,决绝转身,大步走入书房。
砰!
房门紧闭、彻底落锁。
他独自一人,将所有求情、所有纷扰、所有情义、所有压力,尽数隔绝门外。
屋内灯火孤冷、四下寂静、无人相伴。
人前,他是铁面无私、公正严明、法理如山的隆安县令。
无人看见,这铁面之下,深埋的惋惜、痛心、无奈、煎熬与不舍。
悉心栽培、亲手铸就的少年杀神,亲手送入死牢、亲手依法定罪。
公私两难、情理皆痛,万般滋味,终究只能独自一人,默默承受。
……………………
暮色一点点浸染整座隆安县衙,白日里公堂审案的紧绷气氛渐渐散去。
后厨早已备好温热饭菜,香气顺着回廊悠悠飘来,驱散了庭院里的微凉夜气。
叶倩莲缓步走到书房门外,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声响轻柔有度。
“夫君,晚饭已经备妥了,出来用些吃食吧。”
屋内沉寂片刻,随后木门缓缓向内拉开。陈长安迈步走了出来,面上神色平和淡然。
方才独自闷在书房里的烦躁、纠结、惋惜种种情绪,被他尽数收敛妥当。
外人从他眉眼、神态、举止之间,再也瞧不出半分异样,依旧是沉稳持重的一县之主。
两人并肩穿过游廊,一路行至前厅饭堂。桌案上荤素搭配齐全,热气氤氲,碗筷摆放整齐。
妻妾几人围坐在桌边,目光下意识扫过全场,很快便发现席位上空了一人。
平日里性情爽朗、行事利落的云白虎,此刻并不在饭堂之内。
陈长安目光扫过空位,唇瓣微动,原本打算开口询问去向,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