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所知,陆迟明明是大干的郡马,何时又成了大干驸马————
郡马驸马虽然只差一字,但身份重要程度却天差地别,毕竟大干看似嘉明帝做主,实则魏善宁掌握大权。
动魏善宁的男人,堪比动了大干的皇夫,事态只会更加严重。
莫非陆迟姑侄双收,若是如此,我家帝姬岂非做小都要排队——
牛仁心思如电,顾不得细想,顺势回应:「多谢姑娘理解,我们南疆王庭也并非不讲王法之地,只待这事查清,若姑娘此言属实,吾等必将还姑娘清白。好生护送陆大人跟姑娘去天刑司。」
「哟~你倒是会说话。」
观微圣女悠悠站起身来,将酒坛放到牛仁手中:「拿着点,走吧。」
牛仁微微颔首,连忙示意虾兵蟹将跟上,明明是押解人去天刑司问话,可这阵仗倒像是伺候太后起驾————
思至此,牛仁又召来心腹下属吩咐:「速速将此事告诉帝姬。」
宝明亲王陨落虽然值得欢喜,但也得避免乐极生悲,这事终究关乎南疆颜面,真要解决肯定仰仗帝姬。
就是不知道帝姬会如何选择立场,究竟是为了皇族颜面舍下翩翩佳公子,还是趁机巩固跟大干的友谊————
」
等到百目司带人离去之后,屠山骨才从墙壁下来,望着观微圣女背影若有所思,半晌才低声吩咐:「将王爷带回王府,顺便将此事散出去————」
夜晚,南疆皇城。
轰隆隆—
正值惊蛰时节,潇潇夜雨笼罩妖国王城,沉闷春雷如同天地巨鼓,唤醒蛰伏已久的万物生灵。
巍峨城池逐渐静默下来,但森然宫墙后依旧灯火通明。
妖国臣子来回奔走,或怒目、或愤慨痛斥大干做事嚣张跋扈,竟敢当众斩杀南疆嫡系的皇亲贵胄。
——
直到三更宫墙内才平静下来。
当今南疆王坐在长桌后方,望着堆积如山的案牍眉头紧皱。
曾经威震四海九州的九尾圣狐,如今仿佛老态龙钟的凡俗老者,眼中充满历经无数岁月的沧桑疲态。
此时幽幽长舒一口气,刚意面容深藏憔悴与怒意:「璃儿,你对此事怎么看。」
案牍侧方,阿兰若静默站在阴影里。
她身着红白相间的帝姬宫裙,灰白长发在黯淡阴影中暗生华辉,气态依旧是高不可攀的皇家神女,但美艳脸颊却不似往昔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