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你的意思,宝明亲王他死不足惜,此事南疆王庭不该追究?」
阿兰若察言观色,将茶盏放在书桌边缘,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女儿只是有一事不解。」
「讲。」
「南疆颜面固然重要,但此事终究是皇伯有错在先,陆迟侍妾此举确实不妥,可毕竟事出有因。我们可以为了南疆颜面,让陆迟他们付出代价,可是大干会怎么想?」
「————」
南疆王闻言沉默以对,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阿兰若继续道:「陆迟终究是大干郡马,到现在还未苏醒,若我们使用雷霆手段,大干是否会觉得南疆蓄意挑起战争?」
「毕竟是南疆亲王谋害大干皇亲国戚在先,大干帝王尚未问我们要个说法,反而我们包庇罪魁祸首、关押大干皇亲,两国恐生战乱。」
「女儿并非不在意南疆王廷颜面,只是不知该如何权衡,还请父王解惑————
」
「
」
南疆王眉头紧蹙,显然进退两难。
他自诩不是不通权变的昏君,但这个位置看似无上荣光、坐拥万里国土,实则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权柄。
它是由妖国万万子民、世家门阀、朝臣与四海九州势力博弈共同促成的一座蛊坛,任何决策都跟万民息息相关。
他在得知此事之后,第一时间就派遣心腹前去调查,知道阿兰若没有撒谎,更明白宝明亲王死有余辜。
但宝明亲王不仅仅是他的同胞兄弟,更是妖国的亲王。
就算犯了天大的罪孽,也理应由南疆皇族审判。
若此事不予追究,那日后人人都可肆意打杀皇族,南疆王廷威严尽失,又该如何统御万里河山。
有些事情他并不是图自己心中痛快,而是要做给天下人看,同时又要保证此举不伤害南疆万民。
南疆王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了半晌才沉声开口:「宝明亲王罪大恶极,让百目司严查此事,所有同案从犯皆枭首示众,亲王府一应全都贬为平民。另派御医全力救治陆迟,至于对亲王出手之人,谢罪。」
阿兰若知道此事很难两全,父王已经做出让步,可根据她对陆迟的了解,陆迟绝不可能舍弃自己侍妾。
况且能制住二品修士的姑娘,怎么可能是普通侍妾————
阿兰若虽然对皇位不感兴趣,但却觉得南疆颜面得靠实力建立,绝非用这种手段维持,想想便斟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