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剑棠变了脸色,显然没想到陆迟竟能拿出这种级别的美酒,恐怕就连剑成子在此,也会深表诧异:「你总是能令人惊喜,难怪妙真心悦于你,你藏着不少秘密。」
言罢素手轻挥,桌上便出现两个酒盏。
陆迟觉得独孤剑棠意有所指,就算表面沉醉酒香,回答却是滴水不漏:「————不过是偶然所得的小玩意儿,算不得惊喜,我本人出身微末,也没啥底蕴,更谈不上秘密————」
独孤剑棠摇头笑道:「能将血蛊门嫡系弟子变作棋子,还不算底蕴么?」
「这事啊————这事全仰仗长公主的寒冰咒,若非殿下在西域对烈不举中下此咒,凭我自己很难行事————」
「你在西域跟善宁同行?」
!!
陆迟面上笑容微僵,忽然明白了小姨此行来意。
表面看似被诗词歌赋吸引,实则是想打探他的感情问题。
毕竟站在独孤剑棠的立场,自己外甥女即将嫁进一个连辈分都捋不清的家庭,很难不让人担心。
陆迟酒意都醒了三分:「怎么可能,我跟棋昭同行,寒冰咒是后来才知道的。」
「原来如此。」
独孤剑棠怀疑魏善宁西域之前就跟陆迟滚到了一起,愈发觉得皇族不太正经,擡手拎起酒盏:「倒酒。」
陆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举起酒坛,看着清澈酒液缓缓流淌。
哗啦啦————
独孤剑棠坐正身子,翠绿眼眸充满探究,但避免话语过于直白引起陆迟防备,还是将话题引到诗词暖场:「你久经花丛,按理说更熟悉浓情蜜意的诗句才对,为何诗集中只有狂放好词,却毫无风花雪月?」
陆迟望着杯中酒酿,里面倒影出独孤剑棠曼妙有致的剪影,随意道:「前辈是妙真的长辈,那就也是我的长辈,写吟风弄月的诗词怕是不太合适,不过前辈若是喜欢听,我也能念两首————」
「洗耳恭听。」
独孤剑棠举起了酒杯,隔空跟陆迟相碰后一饮而尽。
仙酿虽烈却不粗犷,反而带着几分柔滑,如同晨间甘露滋润喉咙,但吞咽入腹后又瞬间狂化,令人顷刻便有些醉意。
陆迟知道古碑出品皆有保障,根本不想喝这么猛,可看到姑娘都一饮而尽,只能咬牙灌了口。
结果烈酒入喉,还真来了点兴致,望着满湖莲荷便道:「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