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可神仙也没有世人想像中的逍遥自在。
大家所处位置不同,承担的责任也不同,但拥有恒常无崖却孤寂的寿元,或许并不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比凡尘芸芸众生快活许多。
毕竟见识过天地宽广、品尝过岁月沧桑,就算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至少不必为了两斗米折腰。
所以他们的心事对于凡尘百姓而言,或许只是无病呻吟。
可面前少年却无视身份责任,让她无论寿元尺度长短,都应珍惜当下、及时行乐,与其坐看红尘万千,不如烈酒入喉难得糊涂。
独孤剑棠在年少轻狂时,也是如此心态,只是她被岁月跟责任磨砺,逐渐忘记了初心。
而在今晚,她的初心又被一位远比自己年轻的少年郎唤醒。
有点意思。
或许是被酒意影响,独孤剑棠静静凝望着陆迟脸庞,神情渐渐有些恍惚:「若你再年轻四十岁,或许我们两个会成为知己。」
陆迟摇头笑道:「等到几十年后,我也会成为世人眼中的老骨头,谁会在意我们到底相差几岁?都是位居山巅的老祖宗罢了。前辈乃是世外高人,何必庸人自扰。」
—」
独孤剑棠含笑,翠色眼眸满是欣赏。
但这种欣赏,并非异性之间的爱慕崇敬,只是对知己的共鸣与感慨。
她突然后知后觉发现,她自诩念头通达,但似乎还不如陆迟洒脱。
此子能够摒弃年龄、辈分、世俗的眼光,跟观微、魏善宁相拥取暖,从某种意义来说,心境确实比她超然。
或者说,观微跟魏善宁的心境也很超然。
她借着酒意跟陆迟隔空相碰,有些不想聊情爱这些煞风景的话题,破坏此情此景,索性开怀畅饮:「那就敬一杯明月。」
「干杯。」
陆迟饮完此杯,体感如同坠进无边火海,全身都似乎被烈酒焚烧殆尽,就连神魂意识都开始迷离,饮完就躺在了船艄。
独孤剑棠眉头微蹙,俨然已经忘记自己的初衷:「你的酒量一般,倒是辜负了这坛好酒。」
陆迟确实醉了,但越醉心底的本能就暴露的越彻底,他躺着看向天际明月,感受着兰舟顺水漂流,撩妹的被动技能几乎被发挥到淋漓尽致:「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如此良辰美景,能饮一口便是幸事,前辈为何觉得辜负?」
?
独孤剑棠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