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州北面的天平原上,
黄沙如瀑般漫天席卷,
遮天蔽日的昏黄中,
唯有风卷砂石的鸣咽声在旷野中回荡。
极目望去,
原本该是土黄色的大地早已被斗法余威撕裂得面目全非,
地面上布满了焦黑的坑洞,
有的深达数丈,边缘还凝着未散的火行之力余烬。
纵横交错的沟壑如蛛网般蔓延,
沟壑里积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血渍边缘凝结成暗红色的痂块,
与焦土黏连在一起。
何启炎踩着脚下凹凸不平的地面,
靴底碾过一块被烈焰灼成琉璃状的碎石,
碎石下露出半截断裂的法器残片,
残片上还缠着几缕焦黑的布条。
不远处,
一具被烧成焦炭的修士尸身半埋在沙堆里,
尸身旁散落着碎裂的法袍碎片,
碎片上的宗门徽记早已被烧得模糊不清。
“又是一场绞肉战”
何启炎低声喃喃,手中一柄散发出暗紫火光的长剑扫过四周,
只见沙堆下时不时露出惨白的骨茬,有的骨头上还嵌着锈蚀的法器碎片;
几株侥幸存活的枯木早已被道则余威劈成焦炭,
枝干上挂着残破的道符,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在风沙中渐渐褪色。
远处的天穹下,一道被火行神通烧得漆黑的巨大沟壑蜿蜒向地平线,
沟壑两侧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与兽爪印交织在一起,
显然曾有大量修士与异化妖兽在此厮杀。
何启炎擡手抹去脸上的沙尘,
望着这片满是疮痍的战场,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五年!
他便在这样的焦土与血渍中,厮杀了整整五年,
亲眼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逝去,
宗内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派出增援了。
几年前重回了忻州的金霞,元合,玄冰三宗,
则被打残了一次又一次。
“大离仙朝死而不僵,
这一战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何启炎叹了口气,
以万阙宗为首的四宗人马,
和太吴王麾下的修士与道军在天平原打了五年,
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