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内,落针可闻。
李玄机这位大离皇帝,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与惶恐交织的状态。
他看着眼前这个黑袍青年,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将一杯早已冷却的灵茶饮尽,那姿态,仿佛他身处的不是戒备森严的皇宫,而是自家后花园的凉亭。
“父皇,儿臣确实已经痊愈,且因祸得福,跨入元婴之境。”
李清歌的声音清冷,却也带着一丝激动的心情。
她站在李念身后,半个身位落后,低眉顺眼,这副姿态落在李玄机眼中,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身为长公主,清歌骨子里的傲气他最清楚,能让她如此心甘情愿执弟子礼……
不,这甚至不像弟子,更像是随从。
这位李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好!好!好!”
李玄机连说三个好字,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头的震撼,对着李念郑重一拜:“李先生救我清歌,便是救了我大离的国本。此等大恩,朕无以为报。”
他转身看向金甲卫统领,声音如雷:“传朕旨意!封李念先生为大离‘镇国并肩王’,赐封地,见朕不拜,皇室宝库资源,任先生取用!”
此言一出,周围的宫女太监惊得差点拿不稳手中的器皿。
并肩王!
大离建国一千多年,从未有过异姓王,更何况是这种权力几乎等同于皇帝的“并肩王”。
一旁的王悬壶老脸抽搐,心中酸涩得要命,却半个字也不敢蹦出来。
刚才那一掌的余威还在他胸口隐隐作痛。
李念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王?”
他抬起眼皮,暗红色的流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李皇帝,你觉得,我需要这些东西吗?”
李玄机表情一僵,原本准备好的封赏辞藻全被卡在了喉咙里。
“世俗权力,于我如浮云。”
李念站起身,黑袍微微晃动,“我救她,顺手而为罢了。至于你的皇位,你的封地,在我眼里,还不如一块上好的灵矿有价值。”
这老小子,想拿个虚名就把我绑在大离的战车上?想得倒美。
李念心中冷笑。
李玄机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试图用凡人的逻辑去衡量一个可能来自中州核心地带,甚至更恐怖地方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