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算是看清了,这群蛮子,粗暴至极,自己要是再说几句,那估计就不是割头发了,而是割脑袋了。
吴广胤没再多说什么,当场拂袖而去,他吴广胤身负大梁天子使命,持节镇抚渤海,代表的是大梁威严。
如今却在属国朝堂之上,被异族酋首肆意拘押,轻贱,吴广胤知道,自己已无需再多说什么,等消息传回国内,待到天子震怒,举国哗然之际,到那时,阿布利稽就会知道,他先前的狂妄,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吴监使请留步!”
吴广胤停下脚步,看着乌炤度,他想看看,都到这地步了,乌炤度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吴公息雷霆之怒!公持节抚镇渤海数载,此间种种辛劳与情义,渤海之民亦感念于心。
然渤海多年臣属,岁岁纳贡,年年恭顺,恪守藩臣礼数,从未有半分悖逆不臣之心。今日朝堂无状,绝非渤海朝野本意,更非渤海百姓所愿。”
吴广胤气急,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大声道:“这难道还不是悖逆不臣的表现吗?”
乌炤度急声道:“吴公,还请顾念多年镇抚之情,暂缓归洛,也暂缓上书奏报,一旦朝廷震怒,大军压境,首当其冲者,是渤海万千无辜黎民,何苦为一人之过,而惨遭兵祸!
还望吴公存一分仁厚,惜一方生民,暂压怒意,容渤海有改过致歉,弥补过失之机………”
乌炤度说的话,听的吴广胤还算顺心,不过,二人的对话,阿布利稽也是听到了,乌炤度虽然名望大,但他有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在夺位之争中,站错了位置。
乌炤度支持显高,并派兵围杀显靖,只是后来让显靖给跑了,当然,若是显靖没跑,真让乌炤度把他给抓了,那渤海就没现在这么多的破事。
阿布利稽当即站出来,大声指责乌炤度的过错,然后逼迫显靖,诛乌炤度满门。
显靖对乌炤度也很不满,不过,他知道乌炤度在朝中,以及地方上名望大,因此,权衡利弊后,还是决定罢免乌炤度的全部官职,贬为庶民。
都这样了,吴广胤还能说什么,当即是转身离去,他一面紧急上书朝廷,一面收拾家当,准备先去营州。
这一场朝会中,除了阿布利稽是兴高采烈外,渤海群臣中,皆是惊惶不已,监察使走了,而且还是受了如此之大的羞辱,梁朝铁定是要出兵的。
因为如果梁朝不出兵,那对其威望,是个极为重大的打击,甚至连草原诸部,也会对菊尔汗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