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冷不丁下绊子,倒也够用了。
转过天,一大早就听到喇叭声咽。我从睡梦中惊醒。
苏珊过来敲门,她特别兴奋,手里拿着单反相机。
我站在阳台上往外看,原来今天是出大殡的日子,只见浩浩荡荡的队伍在村路上,打着白幡,洒着纸钱。
苏珊拖着我要下去拍照。
我真是懒得去,而且这是白事,躲还来不及,也就苏珊这样的外国人能凑这种热闹。
苏珊拿着相机兴匆匆要去,我赶紧拽住她,嘱咐两句,拍照行,不能让别人发现。
苏珊在这里待的年头很长,知道忌讳是什么,点点头就去了。
这次事故村里死了三个人,葬礼也持续了三天。每天中午,丧者家里都会摆流水席。
村民们这三天唯一的好处就是,家里不用开火了,中午吃完了,晚上打包回去又是一顿。
第三天晚上,我收到一条信息,正是满大禾发来的。说明天早上出发,让我开车。
终于要出发了,我舒了一口气,拿回邪物仅仅是第一步,还要找镜子小张联系镜子李,把我的阳气消磨没。
然后联系高京,把宁宁整怀孕……
整个流程一环扣一环,环环惊险,哪一环整脱了扣了,都废。我抹了把脸,默默祈祷,老天保佑吧。
第二天大早,我准备出门,苏珊听说我今天要和女法师,去看中邪的人,也要跟着去。
我正心烦呢,告诉她现在家里全是老幼病残孕,你是唯一的正当年,有守土之责。哪也不许去,只能在家守着。
苏珊还是识大体的,也就留下来了。
我开着车到了满大禾家,满大禾提着一个大包出来,见车到了,直接钻进来,裹着一身寒气。
她把地址告诉我,就在邻村,开车过去得四十分钟。
车子出了村,开在路上,我们两人都没说话。
等走了一半的路,满大禾忽然道:“你回来这么多天,没问问我妹妹小禾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到底是来了。
满小禾属于极度敏感的问题,我一直在逃避,看来是逃不过去了。
“哦,小禾怎么样了?”我问。
满大禾叹口气:“还能怎么样,在家养着呗,人废了。”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托你的福。”
我从后视角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诡秘,我没来由的,后背起了一层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