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芒鞋、背着药篓的老者正缓步走来,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目光清澈温和,不是孙思邈又是谁?
“孙真人?”苏寅忙起身行礼,“您老怎么在此?”
“老道出门采药,路过此地,远远看见一人独坐水边,形影萧索,走近一瞧,竟是殿下。”
苏寅尴尬的一笑:“您就别叫我殿下了,还是叫我苏寅吧,这样亲切点。”
“好。”孙思邈笑着在苏寅身边寻了块石头坐下,将药篓放在一旁。
“看你眉宇紧锁,可是有何烦忧?莫非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是为那通道之事?”
消息传得真快。苏寅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将昨夜至今的事,连同自己心中的苦闷,简单说了一遍。
孙思邈静静听着,捋着长须,待他说完,才缓缓道:
“原来如此。你是觉得自己从此无用武之地,只能做个混吃等死的闲人,故而郁郁?”
“真人明鉴。”苏寅叹道,“以往虽也知自己不过是仗着时代的便利搬运些东西,但好歹有用。如今连这点用处都没了,实在是……”
“哈哈哈……”孙思邈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河风中传出老远,惊起几只水鸟。
“苏寅啊苏寅,你这是钻了牛角尖了。”
苏寅愕然看着他。
孙思邈止住笑,目光炯炯地看着苏寅。
“通道断绝,大唐是再也得不到后世之物,可大唐却得到了你——苏寅。”
“我?”苏寅不明所以。
“对,就是你。”孙思邈指着苏寅,语气笃定,“你说过,你在后世,读了十几年的书,是个什么……大学生,对吧?”
“你想想,这才是你最宝贵的,大唐最需要的东西。”
“你拥有的,是超越大唐人千百年的知识、见识、学问。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苏寅怔住了,心头仿佛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
孙思邈继续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苏寅,你想,那些后世的物资,就算天天能送来,又能有多少?能惠及天下万民吗?能让我大唐匠人知其所以然吗?”
“不能。那只是鱼。而你的头脑,你的知识,才是渔!”
“授人以鱼,终有一日会食尽。授人以渔,方可源源不绝。”
“只要你在,只要你肯教,将你千年后所学的道理、技艺、学问,传播于大唐,播种于人心,我大唐的工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