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媛依旧低着头,声如蚊蚋:“回祭酒,略知一二,不敢称擅。”
“那便奏一曲吧。”
刘海随意道。
“是。”
曹媛应声,在家仆搬来的琴案后跪坐下,纤纤玉指轻拨琴弦。
琴声淙淙,如流水般在厅内流淌。
平心而论,曹媛的琴艺还算娴熟,曲调婉转,但也仅止于此,并无太多惊艳之处。
她全程都高度紧张,弹奏时也不敢抬头。
一曲终了,琴音袅袅散去,她再次俯身行礼。
曹豹立刻笑着给女儿递眼色:“刘祭酒,小女技艺粗浅,让大人见笑了。还不快给刘祭酒斟酒,谢过大人聆听指点之恩?”
曹媛会意,连忙起身,接过侍女递来的酒壶,低着头,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刘海案前。
她心中紧张万分,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越是告诫自己要镇定,就越是慌乱。
她小心翼翼地执起酒壶,向刘海的酒杯中倾酒。
然而,就在此时,或许是太过紧张,她的手腕猛地一颤……
哗啦!
酒液并未准确落入杯中,而是大半泼洒出来,正好浇在了刘海的袍服下摆处,靠近大腿根部的尴尬位置!
冰凉的酒液瞬间浸透衣料,带来一阵湿意。
“啊!”
曹媛吓得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看着那片深色的酒渍,大脑一片空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对……对不起!刘祭酒!我……小女是故意的……哦不不不,小女不是故意的。”
她吓得几乎要跪下去。
厅内霎时一片安静。
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刘海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刘海已经默认这个曹媛是在勾引自己了。
张宁挨刘海最近,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掩唇,发出极其细微的、压抑不住的轻笑,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樊玉凤和夏侯涓微微蹙眉。
环瑶捂住了小嘴,一脸担忧。
何花与刘慕继续看戏。
曹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告罪:“祭酒恕罪!小女无知,毛手毛脚,冲撞了祭酒!末将这就……”
“无妨。”
出乎所有人意料,刘海并未动怒。
他低头看了看衣袍上的酒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