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了军法。”
一番话,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你说怕我有失,是觉得我赵云无能,还是觉得我主公的将令是儿戏?
刘备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有些挂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非但不领情,还反手将了他一军。
他想过赵云可能会有的种种反应,或感激,或倨傲,或谦虚,却唯独没料到是这种不软不硬,却句句在理的顶撞。
这小子,不止是武艺高,这份心智和言辞,也绝非寻常武夫。
“备……备也是一时情急,忧心太过。”
刘备勉强找了个台阶。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
一旁的张飞终于按捺不住,他催动胯下黑马上前一步,手中丈八蛇矛在地上重重一顿,震起一片烟尘。
他一双豹眼瞪着赵云,嗓门洪亮如雷:“你这小白脸,确实有两下子!俺老张佩服!不过,你莫要不识好歹!俺大哥好心好意来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张飞的性子就是如此,直来直去。
在他看来,赵云武艺高,是条汉子,但对我大哥不敬,那就是不行。
赵云的目光从刘备脸上移开,落在了张飞身上。
他没有因为对方的粗鲁而动怒,只是淡淡地看了那杆丈八蛇矛一眼,开口道:“这位壮士,军中之事,自有军法。情分是情分,军法是军法,不可混为一谈。若他日战场之上,人人皆可凭个人喜好,无视军令行事,那这仗,还如何打?”
“你!”
张飞被噎得满脸通红,他还想再说,却被一只手按住了马缰。
是关羽。
关羽不知何时已经催马来到了张飞身侧,他那双丹凤眼一直没有离开过赵云。
此刻,他微微摇头,示意张飞不要再多言。
然后,他看向赵云,一直紧绷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罕见的郑重。
他没有抚髯,而是对着赵云,在马上端端正正地抱拳一礼:“赵将军枪法超凡入圣,关某平生未见。方才将军所言,军法如山,某亦深以为然。是我三弟鲁莽了。”
这一礼,让刘备和张飞都愣住了。
他们太了解关羽了。
自家这位二弟,眼高于顶,傲视天下群雄。
他何曾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将领,行过如此郑重的大礼?
赵云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郑重,并未显出受宠若惊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