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狭窄,却铺着厚厚的软垫,甚至还放着一盘酸梅。
郭嘉跳上车辕,抓起马鞭,头上的儒巾一扯,露出里面乱糟糟的发髻,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易容粉,瞬间从那个白面书生变成了一个满脸沧桑的车夫。
“坐稳了。”
马鞭轻挥。
老马喷了个响鼻,拉着车慢悠悠地出了后门。
此时,正门外。
一刻钟过去了。
守卫头领还在跟手下吹牛:“想当年老子跟着太师在西凉,那可是……”
两刻钟过去了。
“这大小姐今儿挑得够细的啊。”
守卫头领看了一眼天色。
三刻钟过去了。
守卫头领皱了皱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怎么还不出来。”
平日里,这大小姐最多半个时辰就得发飙骂人,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去看看。”
两名士兵走进铺子。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喊:“大……大哥!人没了!”
哐当!
守卫头领的水囊掉在地上。
……
长安城西门。
守城的军侯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城墙上晒太阳。
一辆运送布料的马车晃晃悠悠地驶来。
“站住!”
几名士兵上前拦住,“干什么的?”
“军爷,送染布出城去庄子里晒。”
赶车的车夫低着头,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关中土话的口音,“这味儿大,掌柜的让赶紧运走。”
士兵掀开油布一角。
一股刺鼻的染料味冲了出来,熏得人直翻白眼。
下面确实是一捆捆的布匹。
“赶紧滚赶紧滚!真他娘的臭!”
士兵嫌弃地挥挥手。
车夫唯唯诺诺地点头,一甩鞭子:“驾!”
马车压着青石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穿过深邃的门洞。
阳光从城门外洒进来,照在车夫的背上。
郭嘉微微抬起头,眯着眼看着城外连绵的群山。
风中带着自由的味道。
车厢内,董白掀开一点窗帘缝隙,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长安城墙。
眼泪无声地滑落。
祖父,白儿不孝。
“前面五里坡,有人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