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就是送死,谁敢去捞?
“将军……”
副将硬着头皮上前,“这水太急,人怕是……早就冲走了。”
牛辅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布满血丝。
他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牛。
又断了。
线索彻底断了。
他在合阳布下天罗地网,调动了数千精锐,他娘的,居然让他们跳河了!
这事传回长安,董卓会怎么看他?
“唐、伯、虎!”
牛辅仰天怒吼,声音凄厉,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惊起几只宿鸟。
刺骨的冷风刮在脸上,阵阵生疼。
牛辅喘着粗气,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此时此刻,一个原本被他抛在脑后的声音,鬼使神差地浮现在耳边。
——“末将以为,他们不在合阳,而在去往夏阳的路上。”
那是贾诩的声音。
“夏阳……”
牛辅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道真的在夏阳?”
如果贾诩是对的,那真正的唐伯虎和董白,此刻恐怕已经……
“快!”
牛辅猛地转身,声音变了调,“传令!全军上马!不管合阳了!去夏阳!全速去夏阳!”
……
河东郡,夏阳渡口对岸。
雨停了。
乌篷船底传来一声闷响,那是木头磕碰河岸泥沙的声音。
船身晃了晃,稳住了。
“到了。”
郭嘉把蓑衣一扯,随手扔在船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路颠簸,把他这把骨头快折腾散架了。
他揉着腰,一步跨上岸,踩了踩坚实的土地,长吐一口浊气。
“主公,任务快完成了,你不多给我点二锅头说得过去吗?”
郭嘉嘟囔了一句。
船舱帘子被掀开。
董白扶着舱门,脸色惨白。
她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这里只有荒草凄凄的河岸。
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这是哪?”
董白声音虚弱,估计是有些晕船。
“河东。”
郭嘉回身,脸上那股子不正经的劲儿收敛了几分,指了指远处,“少则一日,多则两日,董夫人便能与主公团聚了。”
董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