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撞在车厢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头顶的发髻都歪了。
“混账东西!怎么赶的车!”
袁隗气得掀开车帘,冲着外面的车夫破口大骂。
车夫吓得赶紧勒住马缰:“老爷息怒。这路实在是太难走了,连个落脚的平地都没有。”
袁隗黑着脸放下帘子,伸手揉着撞疼的肩膀。
他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今日这事实在透着邪乎。
何太后一介女流,平日里在宫中享福便是,好端端跑出城来受这份罪做什么?
还把满朝文武都折腾出来。
想到这里,他叫来车窗外的随从:“去前头看看,到底是去哪儿?”
没过多久,随从跑回来禀报:“回老爷,听前面的人说,去的是一处废弃的皇庄。那地方听说早就荒废了,去年何太后将这处皇庄赐给了卫将军。”
“刘海?”
袁隗冷哼一声,眼里满是不屑,“又是这个腌臜泼才!仗着太后的宠信,越发不知天高地厚。定是他又想出了什么花样,蛊惑太后。”
他伸手理了理衣襟,冷笑连连。
这阉党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今日倒要看看,他把百官骗到这荒郊野岭,到底想唱哪一出戏。
若是有半点差池,定要联合百官上奏,扒了这阉狗的皮。
此时,在队伍中后段,袁术正骑着一匹黑马,混在几个小官中间。
他今日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精神萎靡,连骑马的姿势都有些别扭。
前日在毒盐山发生的事情,简直是他这辈子最黑暗的噩梦。
一想到刘海手里那些让人看一眼就想跳河的照片,袁术就觉得脖子后头冒凉风。
他现在根本不敢往前头去。
出城的时候,听说刘海与何太后同乘一车,吓得直接拨转马头,躲到了队伍最后面,连自家叔父袁隗的马车都没敢靠近。
“公路兄,你这是怎么了?气色这般差?”
旁边一个相熟的官员凑过来打招呼。
袁术不耐烦地摆摆手:“昨夜偶感风寒,没睡好。你别烦我。”
他现在只想赶紧应付完这趟差事,回府去把家产清点出来,凑齐那两成赶紧给刘海送去,把那些该死的画作彻底了结。
车队在颠簸中足足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在一片开阔地前停了下来。
……
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