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将军府的牛车载着满车的金银铜钱缓缓驶回宅院,李管家带着一群下人忙前忙后地将这些财物搬入库房。
蔡邕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急得直拍大腿,他完全无法理解刘海为何要将这等足以传世的惊天秘方公之于众。
刚一回到将军府,蔡邕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步履匆匆地直奔后院去寻自己的女儿蔡琰。
蔡琰此时正坐在闺房的窗前抚琴,琴声悠扬婉转,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清冷与孤高。
听见房门被急促地推开,蔡琰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满头大汗的父亲。
“父亲今日不是陪着夫君去巡视那间新开的商铺了吗,怎会如此慌张地跑回后院来。”
蔡琰赶紧站起身,走到桌边为蔡邕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双手恭敬地端到父亲面前。
蔡邕接过茶杯却根本顾不上喝,重重地将茶杯磕在桌面上,溅出几滴水渍。
“你那好夫君简直是掉进钱眼里去了,他竟然要在明日午时将这宣纸的制造秘方发卖给那些满身铜臭的世家豪族。”
蔡邕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胡子都跟着一翘一翘的,显得极为焦虑。
“这宣纸乃是天下文人之至宝,若是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世世代代都能受人敬仰,这等机密岂能拿去换那些黄白之物。”
蔡琰听完这番话也是吃了一惊,她深知这造纸之法对大汉文人的意义。
“夫君行事向来都有他自己的深远考量,父亲莫要太过着急,或许这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呢。”
蔡琰温言细语地安抚着蔡邕,试图让父亲平复下来。
“他能有什么考量,他分明就是看着今日卖纸赚了大钱,便想借着配方再狠狠捞上一笔。”
蔡邕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自家女儿,眼神中是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琰儿啊,你可是大汉数一数二的才女,你必须得去劝劝他,这枕边风此时不吹更待何时。”
蔡琰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她自幼饱读诗书,向来端庄守礼,和自己父亲谈论这种闺房之事让她觉得十分难为情。
“父亲这话说得实在是不妥,夫君的决定岂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够轻易干涉的,再说了,夫君也未必会听我的劝告。”
蔡琰低下头,双手紧紧绞着手中的锦帕,显得有些局促。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你平日里就是太过端庄拘谨了,男人嘛,哪个不吃那一套软玉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