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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后被他这个轻薄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荡,她暗自咬了咬银牙强忍着没让自己露出破绽,只是在宽大的衣袖掩护下偷偷伸手摸了摸自己刚刚有孕的肚子。
站在刘海身后的何花也十分规矩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拱手礼,而那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则是按照最标准的皇室礼仪跪伏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何太后看着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身影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疑惑,这人到底是谁?还要刘海亲自带进宫来引荐。
“德福,今日这般兴师动众地求见,又特意带了这么个藏头露尾的人来到哀家的偏殿,不知是有什么关系到江山社稷的大事要奏。”
何太后端着太后的架子,她用那种缓慢而充满压迫感的语调开口询问,锐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跪在地上的斗笠人。
刘海直起腰板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他慢悠悠地转过身走到那个跪在地上的小人儿身边。
“太后日理万机想必是忘了一些故人,臣今日特意把这个故人从长安不远千里地带回来给太后看看,太后一看便知分晓。”
刘海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抓住那顶宽大的黑色斗笠,手腕一个用力便将那个遮掩面容的物件从对方头上摘了下来随手扔到了一旁的地砖上。
斗笠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协失去了遮挡物只能慢慢地抬起头来,那张虽然消瘦却带着明显皇室特征的脸庞彻底暴露在大殿那明亮的烛火之下。
跪坐在主位的何太后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猛然握紧成拳,长长的指甲甚至掐入掌心,留下了深深的白痕。
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是你这逆子,你这乱臣贼子居然还有脸活着回到洛阳城来。”
何太后完全不顾及自己太后的威仪,她猛地站起身来,伸出一根手指极其愤怒地指着跪在地上的刘协,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攻陷长安后,刘海说先将刘协关押在长安,等清除周边反叛势力后,再从长计议。
没想到,刘海居然将他带来了。
刘协面对太后那如狂风骤雨般的斥责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乱,他依旧稳稳地跪在地砖上,瘦弱的脊背挺得笔直:“儿臣刘协拜见太后。”
何太后听到这声儿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来到刘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