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道何其繁杂,就算是朝中掌管度支的那些老官吏,遇到账目核算也必须依赖算筹一点点推演,你指望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背几句口诀就能张口即出。”
袁基听罢直接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对刘海的嘲弄。
“老袁你别总是门缝里看人,老刘说能算就能算,你若是不信,大可找人来比试一番。”
刘辩见袁基又在找茬,立刻站在了刘海这一边,指着袁基大声反驳。
袁基被小皇帝这般挤兑,脾气也彻底上来了,他转头吩咐身边随行的长随。
“你去外面集市上随便找个卖货的掌柜,借一把他们常用的算筹过来,本官今日倒要当面戳穿这个骗局。”
那长随领命小跑着离开了学府。
卢植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轻轻拉了拉刘海的衣袖。
“德福,这算筹推演需要极其严密的逻辑,你这口诀我也未曾听过有什么奥妙之处,若是等会儿下不来台,这学府的威信怕是要受损。”
刘海拍了拍卢植的手背,给了老恩师一个安心的眼神。
“老师且宽心,我这安邑学府教出来的学生,若是连算术这门基础课都比不过他们,那这学堂趁早关门歇业算了。”
没过多久,那长随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不仅拿着传统的算筹,还拿了一个长方形的木框子。
这木框子里穿着一根根木棍,上面穿着一排排圆润的木珠。
“袁老爷,那商户说如今安邑县早就不怎么用算筹了,他们都用这种叫算盘的物件核算账目,小人便把这算盘一并借来了。”
袁基接过那个算盘看了看,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拨弄,只能将其扔给长随,拿起了那把熟悉的算筹。
刘海推开学堂的门,走到那位正在领读的先生面前低声交涉了几句。
随后他转过身,指着前排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瘦得像个猴子一样的小男孩。
“李小柱,你出来一趟,外面有个洛阳来的商贾想考校考校你的算术功课,若是合格了,他便赏你一百文钱。”
那个叫李小柱的小男孩完全不怕生,他利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抬头望向袁基。
“你要出什么题便出吧,钱不钱的无所谓,夫子说我们要敢于接受任何挑战。”
袁基看着这个脚趾头都露在草鞋外面的泥腿子,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算筹摆在一旁的石桌上。
“小娃娃口气倒是不小,你且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