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把耳朵凑过去。
什么事?你大点声,我没听清。
你故意的!
黄舞蝶气得想伸手推他,但又怕两个人都从树上摔下去,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刘海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你别晃,这树真的没你想的那么结实。
黄舞蝶提醒道。
我这不是被你逗笑了嘛。
刘海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
行,不逗你了,说正经的。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几分。
你弟弟的病,你知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黄舞蝶一听到弟弟,精神立刻被提了起来。
你有消息了?
前些日子,讨伐五溪蛮的时候,收到了华佗先生托人送来的信。
刘海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叠好的帛书,递给她。
你自己看。
黄舞蝶接过帛书,借着月光匆匆翻看。
越看,她的表情越松弛,紧绷的肩膀也一点点放了下来。
华佗先生说叙儿的病能治,治好后再调养一年半载就……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刘海把帛书从她手里抽回来,重新塞进袖子里。
华佗是当世第一神医,你弟弟的病交到他手上,就没有治不好的。
黄舞蝶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多谢你。
就谢一句?太敷衍了吧。
刘海歪着脑袋看她,一脸不满意。
你到底想要什么?
黄舞蝶红着脸问。
刘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往她身边又靠了靠,两个人的肩膀已经挨在了一起。
黄舞蝶条件反射地想往外挪,但外面已经是树枝的尽头了,再挪就掉下去了。
别挤了!
我没挤啊,这根枝条本来就这么宽。
刘海无辜地摊了摊手。
然后他侧过身子,用一种很随意的口吻说道。
舞蝶,你说当初你答应我的话,还算不算数?
黄舞蝶的身体绷紧了。
夜风吹过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到了脸上,她也没去拨。
我黄家的人,说话算话。
这句话说得很小声,但语气里有一股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