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群草原掠夺者会在三天后沿着旧商路追上部落。
更远处，他还听见许多心声。
莫加尔害怕部落撑不过这个冬天，老巫医担心孩子们会被饥饿拖死，猎手们正在私下争论要不要抛下伤患，而几个年轻人已经准备带着最后的瘦马逃走。
这些声音涌进罗嘉心里，却没有压垮他。
那点金白色火星在他胸口轻轻一震，所有杂乱心声都被分开，变成一条条可以理解、可以安抚、可以引导的线。
夏修看着这一幕，语气平稳地说道：
“用这份力量看清人心，也用它带着他们走出红沙。莫加尔会保护你，老巫医会替你说话，猎手们会听从能让他们活下去的声音。”
“不要急着让所有人跪拜你，先让他们吃饱，让他们找到水，让他们在绝境里看见明天。信仰从来不该只靠恐惧堆起来，它要能带人活下去。”
罗嘉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梦境很快开始消散，光海退去，黑色太阳隐没，书页翻动声渐渐远离，红沙荒原夜里的寒风重新吹进他的感知。
衰弱者部落中央火塘旁，罗嘉从睡梦中醒来。
火塘里的灰烬原本已经冷了，可他睁开眼的瞬间，一点金白色火星从灰中亮起，随后沿着灰烬滚向东方，在沙地上留下几道短暂发光的痕迹。
守夜猎手猛地站起，老巫医跪在火塘边，莫加尔拄着缺口骨矛走来，整个衰弱者部落都在这道火光里醒了过来。
罗嘉坐在兽皮毯中，抬头看向莫加尔。
“东方有水，水在黑色石碑后面，三天后会有骑马的人追上我们，他们想抢走最后的马和孩子。”
莫加尔脸色一变，几个猎手也下意识握紧短矛。
罗嘉却没有停下，他看向人群后方那几个准备逃走的年轻人，稚嫩的声音越过火塘，清楚落进每个人耳中。
“你们想带马离开，可你们走不出红沙，马也会在第二天夜里倒下。留下来，跟着莫加尔去东方，你们会喝到水，也会重新拥有火塘。”
那几个年轻人脸色当场变了。他们谁都没有说过逃走的计划，可罗嘉却把他们藏在心里的念头说了出来。
莫加尔看着脸色大变的年轻人，立刻明白小罗嘉说的是真的，于是，他把缺口骨矛插在火塘旁边。
“所有人收拾行装，老人和孩子走中间，猎手分成两队，斥候提前去东方找石碑。”
“谁敢再私自带马逃走，我会亲手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