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目瞪口呆,心说路同学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的毒舌跑哪去了?这个女人从来擅长不轻不重地讽刺他几句,再不济直接动手,可什么时候用过这么委屈巴巴的语气?
可“答应”这个词就是这么沉重,这艘船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很热闹,可孤零零的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很快就会有人来身边陪她。
张述桐愣愣地看着路青怜的背影,舷窗不大,她却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大半都是空的,甚至让人怀疑这么小的面积究竟能看到什么,可她还是没有动,哪怕张述桐将要走了。
“这是我第一次坐船,第一次看到外面的城市,第一次遇到烟花表演,”路青怜并不看他,只是出神地盯着窗外,仿佛在讲述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我从上午就告诉过你……很早就说了。”
夜空沉寂了许久,好半天都没有新的烟花现身,可是张述桐还是能从玻璃的倒影上看到她低垂的脸,看到她那双比夜空更沉寂的眸子。可路青怜仍然睁着眼,像是为了看清什么。玻璃上的雾气起了一层又一层,有谁在那里默默垂着泪,便逐渐化作水滴划下。
许久,她才说:
“也是我第一次……邀请一个男生。”
“等下,你敢不敢转过脸看我一眼?”
张述桐忽然警觉起来,她什么时候会用这种词了?
路青怜应声转过脸,那小巧的粉唇边藏着一抹笑意。
张述桐松了口气,路青怜却饶有兴趣地问:
“张述桐同学,看来你比我想得聪明一些,你是怎么发现的?”
“心灵感应。”张述桐撇撇嘴,“有没有人说过你演技很差?”
“我还以为这招对你很管用。”她想了想,“好像你那位学姐对你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的时候,你就立马呆住了。”
“一点都不管用,”他无语道,“还有,这种玩笑开多了就算以后说真话也没人会信的。”“可有多少真心话藏在玩笑里面?”
张述桐一愣。
路青怜利落地转过身:
“果然管用。”
和她说话果然需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他也走到舷窗边,觉得还是要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
“你应该听了甲板上的事?”
“嗯,去找她的结果怎么样?”
“不是。”
“那她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身份?”
张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