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沉船案的最后一个受害者,也得到了安宁。
张述桐下意识伸出手,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泥雕捞在手里,可一个沉甸甸的泥雕哪里会一直浮在水上?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浪花便将它吞没了进去,水面逐渐平息,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就站在栏杆前发起呆来,这时候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转过脸去,路青怜摇了摇头: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能吧。”张述桐又看了水面最后一眼。
他和路青怜回到房间里,却没有着急回去,他们又坐在了椅子上,低声聊着天。
从苏云枝聊到了狐狸,又从泥人聊到了黑蛇。
也难怪苏云枝这一次会出来见他,第一个拥有意识的泥人出现了,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他和路青怜依然对那个女人的样子感到不可置信,那个女人去世时才二十岁出头,如今却以三十岁的面孔示人,这说明这些年来她也在正常衰老?可她不需要进食也没有心跳,仅用“死者苏生”似乎很难解释。想不通的事还有很多,但无论如何,如果泥人是黑蛇的眷族,当池的侍者开始活跃于世,便预示着什么事的降临。
“还有两只狐狸,”这时路青怜说,“可我们从前的猜测是错的,第四只狐狸和泥人无关。”张述桐又想起那首狐狸的童谣:
一感到焦虑深呼吸,跑呀跑呀真着急。
这是第一只,被老妈捡到的微笑狐狸。
一双耳朵一条腿,改变藏在过去里。
第二只,若萍无意中捡到的悲伤狐狸。
捂住眼睛捂住嘴,不要告诉它秘密。
第三只,他与路青怜捞起来的梦境狐狸、也是一切事情的漩涡。
一已死之人站立起,血迹流下一滴滴。
第四只,可仍然没有下落,他问过苏云枝,只可惜对方的记忆里也不包括这些。
最后,就是那只死狐狸了。
可它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特征都没有,他们讨论了片刻,决定先把目标放在青蛇庙上。
张述桐思考道:
“现在想想,你奶奶对狐狸的敌意太明显了,可这恰恰说明她知道些什么。”
总之,还是绕不过她奶奶那一关,但总要面对的。何况张述桐也想弄清路青怜的奶奶的敌意因何而起,青蛇和狐狸分明有个共同的敌人,难道说她只是将其看作了害死路母的罪魁祸首?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要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