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一饮而尽。
说来也怪,按照自己的酒量早该晕乎乎的了,可现在他的意识依旧很清醒。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张述桐想了想,“有什么有趣的事?”
“还是老样子,我最近养了一盆多肉。”路青怜饶有兴趣地摸过手机,“我找给你看。”
张述桐看了一眼她的手机,看不出具体的型号,很朴素的黑色,现在智能手机早已普及开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相册里尽是些风景照,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好像是在某场旅途中拍下的照片,路青怜很快翻开了一张照片,屏幕上紫红色的植株肉嘟嘟地簇成一团,放在一个采光很好的阳上,张述桐只用了一眼就把青蛇庙的偏殿排除了,他想总算从那个破地方搬出来了。
“冬天里这样的阳光真是少见啊。”张述桐自言自语道。
“述桐呢?”路青怜放下手机,“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张述桐心说不算太好啊,好久都没睡个好觉了……然后他的下巴突然惊掉了。
路青怜刚才喊自己什么?
述桐?
不是张述桐同学也不是张述桐?
似乎有这么一个问题被自己忽略了,既然杜康说今天是同学聚会,他便下意识把大家当老同学对待,可问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同学之间也可以发展出一点别的关系吧?
张述桐严肃道:
“路青怜同学,我必须承认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有这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路青怜是不是早就看出自己不对,故意那样说等他主动摊牌。
“梦,是说喝断片之后做的梦?”路青怜抿了一口啤酒。
“当然不是”张述桐心想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是说我做梦了。”
“什么样的梦?”路青怜耐心问。
“就……就是梦啊。”
张述桐有些傻眼了,这不是他们俩独特的暗号吗,因为这件事他们可是闹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战,路青怜怎么可能会听不懂?
张述桐一下子有些着急了:
“就是那种很长的梦,梦到了我们小时候的事,”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你别开玩笑。”可路青怜只是轻叹口气,按住了他的手:
“别喝酒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你……”
张述桐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糟糕的猜测。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