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秋绵嗤之以鼻。
“你呢,今年过年不准备回家了?”
顾秋绵却像没有听到这句话,又弯腰捞起两罐啤酒:
“继续。”
两人就这样启开了第二罐,同样是咕咚咕咚地畅饮,喝得小腹都有些发涨。
可顾秋绵又一言不发地打开第三罐,看得张述桐双眼发直,当然她的胃也不是无底洞,不能大口畅饮就小口轻抿,不一会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她好几次说着话就闭上眼,张述桐劝她不如去休息一会,可就像专门和自己做对似的,不劝还好,一劝顾秋绵立马睁开眼,不光自己喝还要示威地瞥他一眼。
张述桐也硬着头皮喝了三罐,觉得就算有再大的酒瘾也该过瘾了:
“我就是想打听下车上听到的事,”他想出个不错的玩笑,“你说我是木头,那就把我当成树洞倾诉一下?”
“你怎么……又开始烦人了……”顾秋绵揉着太阳穴。
她淡粉色唇瓣彻底被酒液浸湿了,在灯光下显得娇脆欲滴,她用的口红不知道是什么色号,能看到一些亮晶晶的光点,她小时候明明喜欢涂上鲜红的颜色显得自己成熟,等真的长大了,又把自己打扮得像当年那个女孩。
她今夜化了淡淡的妆,却少有人盯着她的脸仔细端详。
“想忘也忘不掉呗。”张述桐试探道,“说不定能帮上你呢?”
“算了吧,若萍又给你说什么了?”顾秋绵不屑道,“类似的话我都听相亲对象说腻了,顾小姐你一个女生过得很辛苦吧、秋绵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分担一下……张述桐你就不擅长说这种漂亮话,就不能好好喝酒?”
“刚才在饭桌上不是说把我当朋友,朋友之间关心一下怎么了?”张述桐挑出她话里的漏洞。顾秋绵果然被噎了一下: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她过了好一会才冷笑道,“差点不小心找了个仇人喝酒,被人害了都不知道说呀,我怎么惹你了?”
看来她没喝醉,反应还挺快,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喝杯红酒就朝人鼻子上吹气的小女孩了。
但算起旧账来一如当年。
张述桐摊开手说既然是仇人就更应该打听下,你过得越惨我岂不是越高兴?快说快说。
顾秋绵愣了一下,她正把易拉罐送到嘴边,眼下小麦色的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流淌下来。
张述桐暗自想道真以为我说不过你?从前不过是让着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