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有些话原来没必要说出口,往往你开口之前她就懂了。
张述桐半晌才小声问:
“所以她父亲还是结婚了对吧?”
虽然狐狸找到了,可那个梦里有关顾秋绵的未来还是没有改变。
也许他还是没有找到顾父忽然病发的原因。
现在想想,他一直没能弄清那个泥人为什么会杀害顾秋绵。
或许秘密就藏在那间别墅里。
怪不得自己会回溯。
每一次回溯一定是错过了某个关键节点。
张述桐忽然想通了,他在等待顾秋绵消息的时候喝了些酒,一不小心醉得不省人事,错过了她的信息,而且是一条重要的消息和重要的选择,才有了这次回溯。
什么中考啊学业啊都是假的,可路青怜一直瞒着自己,骗他说一切都好。
气氛更加凝固了,前不久空气中还荡漾着红酒的芳香,如今它们却像血凝固在地板上。
“你想明白了?”路青怜问。
张述桐沉默地点点头。
“回去前再陪我喝些酒,可以吗?”她又低声问。
一张述桐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本来都做好了一走了之的念头,可又坐回床上端起酒杯,看着暗红色的液体逐渐将杯子填满。路青怜又出去拿了一个酒杯,回来的时候还提了一瓶未拆的红酒。
张述桐接过来,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木塞弹开的响声。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路青怜的意思,今晚就是要把自己彻底灌醉,直接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最好。他原本想回去自己房间的一一也许睡一觉就会回去了一一可现在又觉得既然是回溯,睡在沙发睡在床上甚至睡在地上有什么区别?
反正一觉醒来总会回到除夕夜里,从自己的床上猛地坐起身子。
所以张述桐也不吵着要回去了,什么时候喝个烂醉什么时候就算结束。
十几分钟前还是路青怜陪自己喝酒,现在成了张述桐陪她。
他看看床尾打包的行李,在心里告诉自己,有许多事你答应了却没有做到,只是喝酒总不能再失约了。这样想着他暗暗屏住呼吸,连味道都来不及尝就把红酒吞进喉咙,这好像是老妈的藏酒,每逢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在睡前喝上半杯,眼下被他当成不要钱的白开水,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
倒是路青怜的酒量深不见底,她低垂着眼眉,只是一口又一口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