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瞪他一眼,觉得这家伙一点也不浪漫了。
一阵吱吱扭扭的声音中,原来是路青怜在用抹布擦拭那个木架,那些许愿牌的结局不是被当作垃圾丢掉,而是被她一枚枚挂了上去。
张述桐见状一愣,问你都不打算做庙祝了还管它们干嘛?
“也许有些用呢,”路青怜轻声解释道,“哪怕进不了庙里也要把它们留下,一定是一个很想实现的愿她从前说上面挂着的都是一堆无聊的东西,也许按她腹黑的性格,无聊时会翻一翻许愿牌上的内容也说不定,但无论如何,张述桐敢说在路青怜眼里这些牌子与一堆木片无异,那些将愿望写在木片上就企图实现的人当然也傻得冒泡。
可眼下她的动作仔细极了,甚至每块木牌上的灰尘都要擦拭干净。
每个人心里总会有一个想要实现的愿望,正是因为实现不了,才会格外地珍视。
下午三点,他们在庙门前挥手道别。
杜康原本建议下午去逛逛的,说今天可是情人节歙!若萍受够了他,便冷笑说你去找静静啊,杜康顿时伤心了,说静静……呸!静怡今天上午喊我出岛玩来着,被我拒绝了。
“你脑袋进水了?”若萍脱口而出。
“不是答应好了一起来打扫庙里吗?怎么能重色轻友?”杜康昂起胸膛。
清逸欣慰地说我们男人就是这样,张述桐则轻轻踢他一脚,对杜康说:
“坐船去市里吧,现在。”
三人都像见鬼似地看着他:
“大哥你是哪位?”
张述桐说我前几天可是做了一个梦,就是因为杜康今天没去市里,他们俩彻底闹掰了,吓得杜康拔腿就跑。
“那我们先回去了,青怜。”若萍笑着摆摆手,“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来。”
路青怜也挥挥手,却不肯转身离开,目送他们走远。
三人脚步轻松地走下山,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掠过头顶,一眨眼便在寥廓的高天上消失不见。“怎么了嘛?”走到半路时,若萍问。
“没什么。”
张述桐收回目光,山腰的草丛里,隐隐看到几根剥好的火腿肠藏在里面,寒风吹过,它们的身子便微微滚动一下。
张述桐站在山脚下,那几辆停在小卖铺前的自行车已经全部被骑走了。
临别时清逸想要捎他一程,但被张述桐拒绝了,只是一个人朝着家里走去。
这里离山脚下并不算远,他觉得以后不会少走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