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家!你当初说的那个杀人犯到底在哪!”
顾秋绵擡起脸,可张述桐没有看到她发红的眼睛。她并不哭也不怒吼,反倒出奇地冷静下来,每一个字都结着冰:
“你们说的泥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每次提到这个话题都要瞒着我?”
张述桐感觉太阳穴开始跳了:
“我去给你倒杯水?”他看了眼手机,路青怜已经回了短信,“那个……拜托你给司机打一个电话?去青蛇山那里……
“好。”
顾秋绵缓缓点了点头。
前一秒她还像一头发疯的小狮子一样砸着门,后一秒却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好像忽然间放弃反抗了,不再看张述桐一眼。
“如果不是最后一只狐狸碰巧在我家里,是不是我永远也无法参与你的世界?”
顾秋绵拨通一串号码,等待的功夫,她忽然问。
张述桐张了张嘴,不等他回答,顾秋绵又低声说:
“刚才是我不对,只要能救我爸爸,以后随便你怎么做。”
一无论如何,他和顾秋绵的争吵就这样落下帷幕。
简直是一场毫无征兆的争吵,可张述桐知道这几乎是必然的事,就像内燃机会有磨合期一般,他和顾秋绵几乎没有磨合过,她又是极有主见的性格,从这点看两人正好互斥。
顾秋绵有一点说对了。
不要小看她的父亲,也不要给那个男人任何准备的机会。
不等路青怜乘车赶来别墅,甚至不等司机出发,吴姨就急匆匆地跑来顾秋绵的房间:
“绵绵,人都已经走了……”
电梯运转着,金属的厢门开了又关,那群保镖悄声无息地撤退了。
张述桐怀着难言的心情去了一楼,他屏住呼吸,看着忘了关上的投影仪,耳边只有一片寂静。车子在别墅的大门前发动,引擎的低吼声中,顾秋绵的手机响了,男人温声交代道,忽然有了急事,要先出门一趟。
接着汽车的大灯照亮了盘山路,在夜色下飞驰而去。
可张述桐知道名叫顾建鸿的男人并不在任何一辆车子里。
对方究竟是从那条防空洞离开了?还是有其他的入口?
他回想起电话里男人的话语,背景音安静极了,听不到丝毫风声。
张述桐站在别墅门口,等待父母开着车子来到门前,默默拉开了车门。
不管怎么说,他和顾秋绵吵了一架,因此临走前也没有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