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16日。
初八。
上班的第二天。
“去钓鱼吗?”
“待会有些事。”张述桐夹着电话,“忙完再说吧。”
“好,到时候老地方见。”
张述桐挂了电话,彼时前方窜出来两个嬉闹的小孩,他按了下铃铛,自行车敏捷地在街道上穿行着。社会恢复了运转,最冷的时候过去了,这个冬日里的一切都开始解冻,偶尔能看到光秃秃的树枝上来不及被收拾的灯笼,却再也听不到鞭炮的响。
还没到正月十五,新年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小时候总会把事情分成两极,人生也分好的日子和坏的日子:最好的日子里就该放声大笑,糟糕的日子里就该郁郁寡欢。
可大多数时候你就像在一跑步机上,前方是光明后方是黑暗,一直跑啊跑啊身体却在缓缓后退,等接受现状的那一天就该变得麻木了。
也许真实的情况还要更糟糕一些,张述桐已经能感到这跑步机开始崩坏了。
一一这是顾建鸿“消失”的第二天。
自从那晚离开别墅以后,男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没人清楚他去了哪里,对外的说辞是开工后公司事情太多,需要回省城的总部做一些安排。张述桐当然明白这是句谎话,不过顾父也不怎么在乎自己能不能识破,对方只是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囗哄哄女儿。
不光张述桐见不到对方,顾秋绵同样见不到父亲的面,算算时间,从年二十九那天开始,父女俩就没见过面了。
几天来张述桐做过一些尝试,比如拜托父母联系顾父,毕竟对方是爸妈的雇主,可无论多么“急迫”的事都是由秘书全权处理。
事实证明一个人想要在世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很简单,哪怕是一个身家过亿的老总。
这才是整件事最麻烦的地方,张述桐完全无法确定顾父的行踪了。
某种意义上这可能是个好消息,别墅的防守减弱了一些,他完全可以趁虚而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狐狸抢到手。
这样想着张述桐加快速度,他和顾父有着一层信息差,对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知了第五只狐狸的下落藏起来不肯露面又能怎样?
反倒给了张述桐挖掘出秘密的机会。
可惜事与愿违。
这一天中午他骑车来到别墅,在大门前撑好了车子,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保镖来阻拦张述桐了,却不是因为他混了个脸熟,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