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险些栽倒。
已经是万籁俱寂的时刻了,只要听力正常就该听到顾秋绵说了什么。
刚才看电视的时候就意外频出了,走廊上的缠绵声特喜欢一惊一乍,有一次顾秋绵说了什么,张述桐没能听清,便按下暂停键:
“什么……”
“啊”
女人的尖叫声突然插了进来,到现在也弄不清是真人还是电视,反正让两人闹了个红脸。
还有一次是顾秋绵突然站起来,说要去洗手间,接着推开门扬长而去,张述桐看了眼厕所的门板,差不多意识到那扇破烂的木门说不定比她脸皮还薄,以至于坐在床上都能听到拧不紧的水龙头的滴答声。怪不得两人待在房间的时候顾秋绵极少喝水,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撑住。
但最让张述桐想不到的,是一眨眼的功夫顾秋绵就噔噔噔地小跑回来:
“好多人在下面打牌!”她语速飞快,“你先出去!”
张述桐点点头,知道她不能在人多的地方露面,今天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或许明天就会变成“目击证人”。
他在走廊里站了半分钟,听着哗啦的水声,心说你倒也不用专门把水龙头打开。
好说歹说糊弄到了最后,以至于张述桐刚刚推开门的时候长舒了口气,谁能想到又来了次突然袭击?什么叫接吻是什么感觉?
张述桐悄悄瞥了眼电视机,确认上面没有播放任何少儿不宜的画面,他故作镇定地问: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好奇啊。”顾秋绵坦然回答道。
张述桐很想说现在是该好奇这个的时候吗?可话没出口,便尴尬地发现无论回答“该”还是“不该”都能听出一些弦外之音。
他便小心翼翼地改口说好奇心旺盛是好事,谁知顾秋绵敲了敲窗户,弹琴似的:
“你看,楼下有两个人在接吻。”
“……这么晚了还有?”
“嗯,还是这么冷的天气,你觉得这到底算浪漫呀,还是脑袋被冻傻掉了?”
“老实说我觉得是后者……”他发自内心地说。
“你真相信有人在外面?”顾秋绵又问。
张述桐一愣:
“那……”
“要上来看看嘛?”顾秋绵依然望着窗户,她随意拍拍身边的床铺,“到底有还是没有?”一床就靠在窗户一侧的墙上。
张述桐半晌没说出话来。
大脑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