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条件反射般弯下身子,可手臂上的绳子随即绷紧,都说人被打了一拳会像只大虾,那他现在连大虾也当不成了。
他只是不停地咳嗽着,快要把肺里的空气咳个干净,这应该是间废弃的老房子,可他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地方能和这里吻合,一路上他的眼睛被蒙着就连耳朵也被堵住,这伙人绑起人来宛如家常便饭。他甚至无法分辨自己是否还在岛上,因为戴了耳塞,就连汽笛声也听不到了。
周围没有镜子,张述桐看不到自己的脸却能想像出有多憔悴,从昨晚到现在他连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过,连罪犯都有基本的人权,他居然没有。
又是一拳。
妈的。
他剧烈地咳嗽着,房间里共有三个男人,出拳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是他们的头头,也是送站时的一这群人审讯的方式够特殊的,不威逼不利诱,毕竞双方都很清楚彼此的目的。
保镖们只想要找到自家小姐的位置,他们的脸色也不好看,想必从事发后都没闲着,个个都目光淡漠。可张述桐就是不开口。
所以一记记拳头打在他小腹上。
剧烈的疼痛中、胃部因此痉挛的时候,张述桐偶尔会恍惚地想,这应该迈入了刑罚的范畴,人在挨打前会下意识绷紧肌肉,这是身体自发的保护措施,可保镖们出手时没有一丁点征兆,全是冷拳,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拳在什么时候,精神上的压力便多于肉体上的苦痛,时间一点点流逝着,烟雾缭绕,地下满是烟头,沉默快要把人逼疯。
直到男人的手机响起。
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张述桐可以放松片刻的时候,保镖会出门接电话,把张述桐独自扔在房间里,没有人会担心他悄悄挣脱,他的衣服早被搜了个遍,连钥匙都没有放过。
张述桐低低地喘息着,中午快要到了,应该不会错,他亲眼看到阳光从身侧转移到了正前方,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早一点的时候张述桐的确耍过些小聪明,他挨了几拳,自以为差不多了,就干脆利落地昏了过去一一就像看过的特务片里,只要地下党醒了就一定会被敌人严刑拷打,那他一直装作昏迷不就好了。可这种事在保镖面前完全是班门弄斧,他刚闭上眼,就被更为粗暴地一拳打醒,从此张述桐绝了这个念想,只是皱一皱眉毛咧一咧嘴,坚决不吭一声。
现在他在无人的房间里失态地喘息着,像一条窒息的鱼儿,明明是冬天豆粒大的汗珠却布满额头,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可以放下伪装,很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