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机,总会留意着上面的消息,尽管她也知道这是徒劳而已。
隧道里没有信号,所以她不可能得知外界的消息,不知道述桐是不是还在被人审问,不知道杜康他们有没有被逮到,她想起电视剧的画面了,通常是喜剧,大概是主人公不慎落入了反派的陷阱,被绑回去严刑拷打了一顿,连神智都不清醒了,只能指望朋友来营救自己,想着想着这个念头就成了执念,甚至成了幻觉,因为扭头一看那货居然就在自己旁边:
“哥们,我也进来了。”
听上去是杜康能讲出来的话。
可若萍就是笑不出来,无边的恐惧掠过心头,她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地下抱住膝盖,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那只名叫佐罗的小狗过来蹭了蹭她,示意可以帮她送一封信,可若萍没有拿起笔,她只是想哭,想到其他几人会遭遇什么就忍不住鼻子一酸。
她想你有什么好哭的呢?不是你在挨打,不是你在被人追捕,也不是你的父亲生了病要献祭你的生命……她不停地在心里默念着,可泪滴不受控制地落在地上。
原来她只是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拿着纸笔装作强颜欢笑的样子,可她又必须要表现得没心没肺这条隧道实在太安静了,哭声穿过碎石会飘到顾秋绵那边,一旦被她发觉了异常,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
那么他们受过的罪也白受了。
所以她不能哭。
其实她也不是一开始就坚定地站在杜康那边的,也在心里犹豫了很久,她当然知道满口的“我相信他”显得很蠢,现实不是故事,不是信念就有用的,她只是昨天躺在床上想起了从前的事,在黑夜里睁着眼睛想了很久,便在心里对自己说哪怕想想述桐呢?想想他一路走来吃了多少苦?想想雪崩想想隧道里的冒险,想想焦虑症想想那个地下室男人,再想想潜水想想地震,爆炸的隧道和湖岸边的枪响……他已经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