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梦到的防空洞,来到了尽头的铁门前。从前他一直想打开这扇铁门却没有办法,如今却找来了几个上好的帮手。
顾老板的手下们。
他想某种意义上真是造化弄人,父女俩都在一间地下室里藏着,虽然不是同一间,也隔得很远就是了。他倚在墙上,慢慢喝了口水,淡淡地看着保镖们激动的侧脸、看着铁门上飞溅的火花。
很多事似乎不需要解释了。
这一条防空洞直通别墅下面,可它的存在几乎没有人知道。
一顾父发病那晚,看似在保镖的接应下从隧道里走了,可那只是在后妈的帮助下使了个障眼法。很大概率,男人还在岛上,还在这间密室里。
并且在电话中监控着一切。
一门之隔。
可笑的是,顾父既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正在破开这扇铁门,保镖们也不知道门后藏着的不是自家小姐而是老板。
这个计划当然有很大的风险,一旦他说出了密室的位置、有人立即汇报给顾老板,他的算盘就彻底落空了。
可是啊
张述桐缓缓活动着发酸的手臂。
“既然都是这个结果,又何必白挨一顿打?”
是啊,不过是挨了你的手下几拳,就把你的老窝给拆了,岂不是很赚?
一整天的审讯中这群保镖毫无进展,甚至连电话都不敢打一个了。
算来算去,无非是人心。
很久之前这个计划就在他的心中酝酿了,从那个女人使了那个障眼法起,不如说这才是带顾秋绵离家出走真正的目的。
他说要帮她把父亲找出来,那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踩着钢丝前进,走错一步便如坠深渊。
噪音不绝于耳,现在他轻轻将空了的易拉罐瓶扔在地上,仿佛掷地有声。
那么
顾建鸿。
张述桐于黑暗中无声地笑笑,可眼神里没有丝毫笑意:
该我反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