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水冲入茶壶,氮盒的热气带著茶香瀰漫开来,他將澄澈的茶汤倒入古朴的茶杯,双手递给父亲。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沉稳得不像个年轻人。
中山隼雄接过茶杯,呷了一口。
看著自己儿子在家里难得的郑重,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分量绝对不轻。
“父亲,世嘉在股市和地產上投入的资金,规模不小吧?”拓也终於开口。
中山隼雄目光一凝:“確实不少。这两年的收益,比我们卖十年街机赚的都多。”
这几乎是全日本所有企业的共识。
“我们可能该收手了。”拓也说。
“全部?”中山集雄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全部。而且要快,要坚决。”
拓也直视著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刚才那条新闻,是警钟。日本央行提高贴现率,
说明他们已经看到了这虚假繁荣下面,那深不见底的泡沫深渊。”
“仅仅提高这点贴现率(基准利率),投机的收益率对比风险,已经不再那么划算。”
“更何况,我们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风向突变,我们的消息和渠道可没有传统经营股票和地產的大財团那么好使,那些在日本经营多年的大財团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这样的『新兴贵族”推出去当祭品,他们抽身,让我们买单。这种事,日本歷史上还少吗?”
“金融,终究还是要讲究『落袋为安”啊!”
中山集雄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拓也的话,还没说完。
“更可怕的是,这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澄田智行长,任期只剩下半年。一个即將卸任的官员,居然在离任前做出如此重大的政策调整,背后意味著什么?”
拓也的眼神锐利如刀:“这很有可能是下一任接班人那整个派系的意志体现!这说明,未来的央行,可能只会採取更激进、更严厉的紧缩政策!他们甚至要主动戳破这个泡沫!”
“我担心—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正在酝酿。而身处於日本的我们,现在正站在风眼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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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內,暂时陷入了寂静。
中山隼雄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震惊的不是儿子“撤出股市地產”的结论,而是他得出这个结论的整个推演过程!
从一条不起眼的加息新闻,联想到风险收益比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