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嘉展台的试玩依旧火爆,但限量的周边没了,纪念幣也发完了,排队的吸引力大减。
许多意犹未尽的玩家骂骂咧咧地离开,转头就杀进了芝加哥大大小小的电玩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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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还有没有d的卡带?隨便什么都行!”
“snes的!我要《超级马力欧世界》!什么?卖完了?那《塞尔达》呢?”
ces展会上那些虚无縹緲的“次世代”大战,反而像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玩家们对现世代游戏的热情。
既然那些画出来的大饼他们也就看两眼,最现实的还是手边能玩到的游戏。
久多良木健一行人回到东京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鲜与掌声,而是成田机场凌晨四点冰冷的空气。
从芝加哥到东京,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机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台曾被他们寄託了所有野心与骄傲的piaystation原型机,被小心翼翼地装在特製的箱子里,此刻却像一口无人认领的昂贵骨灰盒。
久多良木健靠在舷窗上,双眼布满血丝。窗外的云海翻滚,可他眼里只有荒川实那张笑眯眯的脸,和他最后那句轻飘飘的“我代表任天堂,对此表示感谢”。
感谢?
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恶毒的诅咒。
车队直接將他们送到了帝国饭店。
大贺典雄的首席秘书早已等候在大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贺社长已经为各位安排好了房间。”秘书的语气礼貌而疏远,像在执行一项程序,“社长的命令是,各位好好睡一觉,在明天上午九点前,禁止处理任何公务,禁止打任何电话。”
团队里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忍不住想开口,似乎想说他们不需要休息,他们需要立刻准备报告。
久多良木健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他看懂了秘书眼里的意思。那不是体恤,是命令。
大贺典雄不需要一群精神崩溃、六神无主的败军之將出现在董事会上。
他需要的是一群清醒的、能够清晰陈述自己如何把事情搞砸的罪人。
这一夜,久多良木健彻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当一行人再次集合时,所有人都换上了深色的西装,像是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每个人都颳了鬍子,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试图用体面的外表来掩盖內心的惶恐与憔悴。
索尼总部的气氛,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