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员支支吾吾,眼神飘忽:「这涉及到《法人税法》和《所得税法》的根本性修改,需要国会审议,流程上————」
「等你们走完流程,灾民的尸骨都凉透了。」坐在对面的社会学家冷冷地插了一句,「这次地震震碎的不只是高架桥,还有国民对大政府」的信任。如果不尽快出台有利于这类公益性质活动的法律,给这些民间组织一个合法的身份,哪怕只是为了给他们买一份意外伤害保险,这个国家就真的没救了。美国、英国还有德国等国家在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前就已经有相关的法律支持这些公益性质活动的开展,日本从明治维新就开始向欧美学习了,居然连这样的善政都没有学到,真不知道你们平时都在考虑什么。」
频道切换。
富士电视台的画面里,一位建筑学教授正指着神户长田区的航拍图,手里的教鞭把屏幕敲得笃笃作响。
「看这里,倒塌的九成是1981年以前建的木造老屋。为什么?因为那时候的抗震标准根本不考虑直下型地震。瓦片太重,地基太浅,一摇就散。」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厉,「我们一直在修路、修桥、修大坝,把几兆亿日元的预算砸进公共基建,却没人关心老百姓头顶上的那片瓦。这次教训必须记进法律里——
住宅抗震化改造,政府必须给补贴,这不是福利,这是赎罪。」
镜头扫过演播室,嘉宾席上几位不动产协会的代表面色铁青。
「还有避难所的问题。」另一位公共卫生专家抢过话头,「把几千人塞进学校体育馆虽然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但是没有隔断措施,没有隐私,一旦出现流感、肺炎等传染病,就无法阻止这些疾病的蔓延。我们一直以忍耐」为美德,但这简直是虐待。看看国外,早就有了预制板房和货柜酒店的储备方案,我们呢?还在靠纸箱子和毛毯过日子。」
深夜的东京,居酒屋的电视机前,几个上班族默默地听着,手里的啤酒杯半天没动。
「以前总觉得交了税,出了事政府就得管。」其中一人苦笑着摇摇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现在看来,命还是得握在自己手里。」
「听说现在有些保险公司准备推「地震险」了?」
「何止保险,连不动产那边风向都变了。以前买房看地段,现在客户进门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房子是哪年盖的?地基打多深?」
除此以外,电视里还有一些关于「志愿者元年」的讨论还在继续。
媒体们敏锐地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