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懊悔自己多嘴了一句,或者他不该当着老爷的面问,而是单独去问江总。
“屹川是为了救我女儿而受的伤,我们顾家会对他全程负责。”顾母擦着眼泪,嗓音沙哑道。
先前她有多憎恨厌恶傅屹川,此刻这恨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一次车祸,一次跳海中弹,可以说不是傅屹川的话,她女儿早就……
傅老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只剩下浑浊。
他抬了抬手,意思是制止,他道:
“不必,傅屹川是自己主动救的人,跟你们顾家没关系,等抢救过来后,傅家会把他转移到私人医院。”
至于抢救费用等,他也会让管家支付清,这是他傅家该做的事。
他生气且心痛傅屹川受伤,可他也没办法将这一切推在顾家头上、推在苏沫头上,因为傅屹川是一厢情愿。
又或冷漠的说,救回来了,是他命大,救不回来,则是他活该,自己轻贱自己的命。
傅老爷子这么负气且痛恨的在心里想着骂着,想傅屹川醒来后。
他一定要用藤条将他给抽的皮开肉绽,要他跪在祠堂列祖列宗面前忏悔,饿他十天半个月的等等。
然后他老眼就模糊了,老泪纵横。
此刻风烛残年的、黄土埋到脖子的老人再也控制不住的肩膀抽动。
他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只要傅屹川能活着,要他剩下的老命抵偿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