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正要安排两个兵轮流搀他。
这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吴汉峰。
林晓当时不认识他,只知道他是个新兵,看着年纪比一般新兵大不少。
吴汉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让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半搀半架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公里。
从下午走到天黑,从天黑走到深夜。
林晓后来无数次回忆起那二十多公里,记忆里最深的不是脚踝的疼痛,不是夜里的寒风,而是吴汉峰架着他的那只胳膊。
走到后来,吴汉峰也开始喘了。
他体力本来就不好,自己走都费劲,何况还架着一个大活人。
但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累字。
到了宿营地,吴汉峰把他交给卫生队的战友,自己往地上一坐,大口大口喘气。
林晓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鼻子酸得不行。
后来林晓才知道,这个把他从山里架出来的新兵,其实已经是第二次入伍了。
后来他还知道,这人二次入伍,因为身体素质卡在及格线,留不了队。
"峰哥。你不是三月份就退伍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吴汉峰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回来了。这不,回来后,就给你电话叙叙旧了嘛,呵呵。"
林晓惊愕:"第四次?"
"嗯。"
"峰哥,你是不是在部队里埋了啥东西,得反复回来挖?"
吴汉峰笑骂道:"你这嘴,还是这么损。"
说着,吴汉峰直接打了个哈欠,一副非常疲惫的样子。
林晓有些担心道:“咋了?才中午就这么困?昨晚没睡好?”
吴汉峰叹道:“何止是没睡好,是一晚都没得睡。”
林晓:“没睡?怎么回事?你都进进出出部队四次了,还能失眠?”
吴汉峰咒骂道:“失眠个鸟!昨晚写了一晚的检查,哪有空睡。”
林晓笑骂:“你丫犯老兵油子的毛病,然后被你们连长抓现行了吧?”
吴汉峰:“扯淡!我的连长还是陈志远,那丫敢让我写检查?我直接写到他屁股上去!”
林晓:“那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