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莉婭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让阿依夏从狂喜中清醒过来——抡起豆包大的拳头在脑壳上使劲锤,锤出脑震盪后阿依夏就清醒了。
“我发现你们魔女,有的够神经的!”
双手用力过猛,有些小挫伤的骆莉婭,一边甩著手一边吐槽道。
不就喊了一声妈,至於激动成这样子么,范进中举里的描述,都没阿依夏这么夸张。
当初她喜欢喊帮忙带饭的大学舍友为义父,也没见义父们有多激动啊!
“有么~”
脑袋被锤成凹字型的阿依夏,嘴上哼著小曲儿,爪子在头上揉来揉去,把凹陷下去的部分挤出来。
血肉变形怪组合起来的身体极具灵活性,区区脑袋变形,不足掛齿的小问题。
把脑袋搓圆归位后,阿依夏笑嘻嘻地凑了上来,低头在骆莉婭身上蹭来蹭去。
“骆莉婭,再叫一声妈妈好不好,求你了~”
骆莉婭嫌弃地推开阿依夏的大猫头,脸上写满了拒绝。
“別蹭了,我都要站不稳了!”
邦邦两拳把蹭的累的阿依夏打退之后,她才有时间观察周围的情况。
阿依夏发癲后,驮著她一路狂奔,跑出去老远。
地底世界的道路本就错综复杂,到处都是转弯和分岔路,被驮著跑出这么远,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而且周围的环境,与鼠巢那边完全不同。
鼠巢一带的地底更深处,应该存在岩浆支流,所以到处都是热泉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矿脉。
而这一带的情况则大有不同。
腐朽,是这儿的主题。
隧道的墙体,显得异常酥脆鬆软,轻轻一碰就掉一地的渣子。
地面铺满了细碎的石粉灰尘,每走一步都会扬起大量的烟尘,呛得人直打喷嚏。
吸入灰尘之后,骆莉婭总觉得肺部火辣辣的。
她担心粉尘里含有什么奇怪玩意,比如霉菌之类的,於是从阿依夏的身上拔了一坨较长的猫毛。
搓吧搓吧,那坨猫毛很快就被她弄成片状,然后掛在脸上作为简易口罩使用。
捣鼓完防护措施后,骆莉婭拍了拍阿依夏,询问她是否还记得来时的路。
“当然记得,走那边!”
阿依夏自信满满地竖起猫尾,朝某个方向指去。
“果真是那边?”
骆莉婭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