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大开杀戒的是他,但——
他看起来好可怜。
踉踉跄跄地奔向她,直至跪坐在地上将她搂入怀里。
泪水断了线似的落在桑杳的发顶,他呜咽着不成句。
“别怕我,别怕我”
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谁又想在在意的人面前浑身污浊?
“我不怕你”桑杳有些无奈,把他黏糊在自己头上的脸推开,“你也别给我浇水了啊。”
但显然不起作用。
他执拗地环住她,哭得更惨了。
还没等桑杳问他怎么会在这,她就听见他问:
“你姓桑对吗?”
“是母亲让我来找你。”
她身上有父亲的灵气。
但他心中仍有困惑。
似乎,她不应该是这个姓,但桑杳桑杳,在心中唤着,却越发的顺口。
越发的
令人欢喜。
视线触及的一瞬间,隔着泪水,桑杳看见了少年的真心。
明玑,明几,过分的巧合也随之串联起来。
她试探着轻唤:“三哥?”
“杳杳妹妹”
他含混地乱喊,委屈得仿佛现在在地上躺尸的是他。
血腥味和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并不好闻,但桑杳没有推开他。
她好像
忽然。
了悟了。
有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巧遇见这一世的家人。
桑杳不是一个喜欢诉苦的人,她不想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
那太难受了。
但谢明玑很喜欢拽着她去酒楼买酒,而后两人就偷偷爬上客栈的屋顶,对着头顶的那盏明月来一场宿醉。
在一次从秘境中死里逃生后,她像一只胆怯的蜗牛,小心翼翼地从壳里探出一点柔软。
她与谢明玑说起了曾经。
那时候的她很少能感知爱恨了,说起曾经被背叛的故事也像是无趣的平铺直叙。
说到一半她就觉得无趣极了,不再言语,只靠在房梁上,抬头怔怔地望月。
冰凉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下。
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流泪。
一切都无趣极了。
而后束着高马尾的少年慢慢凑近,发梢落在她身旁。
他与她说起了他的家人。
听着都不是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