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如意思量吕泽其人之时,吕释之已经来到了前留侯,现韩国公府上——
待客轩阁之中,一个仙风道骨,精神矍铄,着一袭蓝白相间条纹锦袍的老者,手拿陶制盅碗。
张良年纪约莫五十多岁,脸颊面皮白净,只是略显瘦削,细眉风眸,鼻似悬胆,颌下蓄着胡须,形容威仪而不失飘逸。
正如史书所载,留侯容貌俊美,皮肤白皙,犹如女人一般漂亮。
其子张不疑,在下首跪坐,侍奉茶水。
不远处则是跪坐着建成侯吕释之,此刻身体微微前倾,神色期盼而热切。
“韩国公,如今代王咄咄逼人,太子势窘,陛下更是宠爱那代王母子,已有改换太子之意,一旦此事发生,势必国本动摇。”吕释之言及此处,恳切道:“韩国公乃智谋之士,还请拿个主意才是啊。”
“我一个方外之人,对朝堂上的纷纷扰扰,实在不知细情,也不好胡乱插手。”张良放下茶盅,叹道:“建成侯,我爱莫能助啊。”
吕释之离席而起,来到堂前,顿首拜道:“韩国公,前秦因废长立幼,遂有二世之祸,当今大汉刚刚开国,四方不稳,陛下却生出改换太子之念,一旦国本动摇,天下大乱,韩国公如何能够独善其身?还请韩国公劝一劝陛下。”
此刻的废字,还有废弃、死的意思,并非是单纯的废太子,否则秦末乱世也不会说扶苏当立。
张良沉吟道:“秦二世而亡,虽有此由,但也并非只是此由。”
吕释之再次顿首一拜,神色坚定道:“韩国公,不管如何,太子乃我大汉国本,一旦国本动摇,社稷不宁,陛下对韩国公一向言听计从,还请韩国公劝劝陛下。”
张良道:“我已隐居山野,不问朝堂世事,陛下对我之言也未必听从,况且陛下并未将改换太子一事交议群臣,委实不好相劝。”
他功成身退,本就是不想参合这些朝堂争斗,以免引来祸事,如何还能插手?
吕释之仍不死心,叩首拜道:“韩国公纵不能劝说陛下,可否出个计策?护一护太子,遏制代王咄咄逼人之势?”
“我真是无计可施。”张良摇了摇头,反过来劝道:“建成侯其实无需担忧,陛下非不智之人,定有全盘考虑,不会妄行废立之事的。”
张良而后也不愿多言,吩咐道:“二郎,代为父送送建成侯。”
“诺,父亲。”张不疑应诺一声。
吕释之见此,只得无奈离了张府,匆匆忙忙去禀告吕